小凡却死死盯着老者嘴角那抹暗红,心头突然涌起说不清的悸动。
这老人看他的眼神,竟像在看……
一个久别重逢的故人。
“杨兄,那赤脚老人又被称作‘不祥之人’,但凡与他接触者,皆会厄运缠身。你……当真想好了?”
檀武臣的声音有些发涩,粗糙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破旧的布囊。
他站在三步之外,青灰色的咒厄之体在月光下泛着淡淡幽光,像是笼罩着一层挥之不散的阴霾。
杨小凡转头望去,只见这位患难之交的眼中盛满担忧。
这一路走来,若非檀武臣数次以命相护,他恐怕早已葬身鬼域。
想到此处,他喉头微动,千言万语最终化作一个坚定的眼神。
“你留在这儿。”杨小凡拍了拍对方肩头,触手冰凉,“有些路……终归要自己走。”
檀武臣张了张嘴,最终只是重重地“嗯”了一声。
他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向旁边巨石,衣摆扫过地面时掀起细碎尘土。
杨小凡注意到他刻意选了块能望见石屋的石头,右手始终按在腰间骨刀上……
这是随时准备出手的姿势。
石屋前弥漫的威压如潮水般涌来,杨小凡每迈一步,骨骼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鬼皇猩红的眼眸在阴影中闪烁,森寒气息冻得他眉睫结霜。
但他腰杆挺得笔直,像柄出鞘的利剑。
“老鬼,该走了。”
赤脚老人沙哑的嗓音突然响起,惊飞几只栖息在屋檐的夜枭。
鬼皇周身黑雾翻腾,显然怒极。
杨小凡甚至能听到对方利爪划过空气的锐响,但最终只换来一声震得耳膜生疼的冷哼。
待那团黑影彻底消散,杨小凡才发现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晚辈杨小凡,见过前辈。”
石桌旁的老者赤足踩在青苔上,脚掌纹路里嵌着经年累月的泥垢。
他斟茶的手枯瘦如柴,茶壶却稳若磐石。
杨小凡盯着那缕腾起的热气……
分明方才触之冰寒的茶水,此刻竟滚烫如沸。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