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盏差点被推倒,白汐一边保持着呼吸,一边半跪下去扶着边桌稳住身型,手慢慢抚上颈间的禁锢,那疤痕未消,泪蓄在眼眶中,望向面前居高临下的裁决者,担心他的手疼不疼。
“沧澜山走出的人,都世代忠心,你……倒是真的不一样。”殷阮勾唇,眉眼压的极低。
白汐等着泪消散,眼眶通红,不知道在想什么,闭了闭眼:“其实,也是忠心的。就是……忠于您罢了,少爷。”
殷阮缓缓松开手,久久未动,一眨不眨的看着她握住自己的手腕,轻轻覆盖,好似这样就能减缓些伤痛。
半晌,似是苦笑了一下,殷阮躺回去。
白汐摸了下药盏,有些凉了,端起想去熬碗新的。
“这么多年霜雪陪伴,不离不弃。无论你是谁,都是我离不开你了。”
泪滑落,滚落进苦涩的药汤里,嘴角也泛出淡淡咸湿。白汐模糊了双眼,看向殷阮的视线,虚无飘渺,始终如一。
“白汐,不要离开我。”这是来自上位者的请求,孤高者脆弱的告白。
泪被殷阮抬手拭去,很快又涌上来。白汐后退半步,擦干泪,颔首:“我去给您送碗热的。”
白汐关上门,背靠着墙滑落,屈膝抱住自己,泪汹涌不停,心疼的厉害:为什么,为什么你总是这么苦。
殷阮收回手,四下再次空无一人。他长久卑微祈求来的,都得不到,那他只能用对方选择的方式让自己如愿。邱桀如此冷静,其实就该恨死对方才是,不然总觉得还有机会和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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