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捐款的事怎么说?”邱枫将令牌收回,不再和邱桀争论谁更蠢。
“末考你去吗?不能把钱都白白送人啊。”
“我还真不一定。但习雅宁在啊,不还是回到自家人手上。”邱枫陪笑,“嘿嘿。”
“行吧,那刷一个亿。”
“你神经病?”邱枫不笑了,“你脑子也被打坏了?”
“你叫什么叫,不是你说需要的吗?就当给儿媳妇的见面礼怎么了?”邱桀皱眉,不爽。
邱枫脸色缓和一些:“见面礼,你私下给。都给学校了还得分。而且,多吓人啊?非常时期低调点吧。”搓个苹果压压惊,“去个零都多了,你别吓人。”
“那行。一半一半,末考奖金和学校建设。”
“行,差不多。”邱枫点头,啃的喀哧脆。
“你不能给我整点儿吗?饿死了。”
“你现在不能吃东西,只能打营养针。”邱枫指了指针管,又看眼手里啃半拉的苹果,“况且这你能吃吗?你要吗?”
“唉……”邱桀长吁短叹,一点点缩回被子里,“我住的不是最高级的吗?怎么放的也只有苹果。”
“平平安安啦。时间不多了,我要收拾东西赶车了。你在这儿安全吗?要不要换地方?”
“安全,专门送军民两用的地儿,习致远敢在这里找事?他现在也没精力吧,反正我休息好了就出国,他找不到我。C城的事情你回来解决。”
“啊?”邱收拾的手顿住。
“你以为国外很安生吗?比这动荡多了。C城好歹只有一个习致远。国外不光要管黑道,你们几个的我不用帮忙吗?”
“喔喔。那我去找易元了,过段时间见。”邱枫点点头,出门。
门关上,邱桀闭上眼,表情立马变得痛苦,拽过桌角的手巾,侧身吐了一大滩血,头晕目眩趴在床边缓了好一会儿才抬头。
邱枫立在门口,眼眶发红。
邱桀:“……”
把手巾攥住,被子蒙住头,什么也没看见。
邱枫走回来,负气坐下,拖动板凳的声音震天响,不想理都不行。
邱桀就是不理人。
越想越伤心,越伤心越委屈,邱枫嘴巴一撇凑上前半跪在床边,抓着被角忍不住哞哞的哭。
服了。邱桀终于把头探出来,一脸无语:“你要死啊,不觉得很不吉利吗?”
邱枫不回,就是哭。
“你不是来不及吗?”
“我不去了!我不走你就一直装没事人,谁爱去谁去!”邱枫抬起脸,憋住眼泪,忍着气也忍着心痛。
“滚。冲我发什么脾气,我又没死。”
“我不放心你啊!烦死了……难受就难受,你和我说啊……”行,还是没忍住。
“别哭了,你更烦人,谁打完仗还生龙活虎的,我受个伤躺着怎么样不是很正常吗?”邱桀把头撇开。
“那我再陪你一会儿……反正去的墨城,大不了不收拾了,直接去。”邱枫抹把脸,缓和情绪。
“随便你。”邱桀抬头看天花板,拿邱枫没招,最受不了人闹腾了,“那你起来坐好,也别哭了,跟哭丧似的。”
邱枫点头。
殷宅。
“咚咚。”白汐象征性敲两下门,端着药盏进入,宽敞到冷清的房间,通铺着自己坚持要求的柔软地毯,才添了一丝家的舒适。
殷阮靠在软榻之上,一手垂落,一手遮住双眼,遮住眉间的褶皱。手腕和脚踝的旧伤让他牙关抿紧,额间冒着细密的汗珠,心中的疼痛更挥之不去。
他悲哀,也自嘲,自己在邱桀心中到底算什么。想着自己独自眩晕,一路摇摇晃晃,而醒来时身边空无一人,只有漫天的风雪悲鸣,是白汐赶来唤醒了他。自己一次次的忍耐退让,只能换来变本加厉的攻击和羞辱。所有的一切都在告诉他,放不下舍不去的,唯有他一人。
“啪嗒。”白汐将药盏放下,半蹲在他身侧,迪城那场战役在手腕留下的疤痕就垂落在眼前,胸口哽的她苦涩难咽:“狱主,喝点药吧,没那么疼。”
伤筋动骨一百天,子弹贯穿,那晚又没有好好处理,等回京城的时候,哪怕白汐再怎么精心照料,天气微变,如近日飘雪,仍会钻心的痛。
“你会一直陪着我吗?”殷阮放开手,冷不丁地朝天花板问了这么一句。
“当然。”白汐不解。
“你不会骗我?一直不会骗我吗?”殷阮转过头,眼尾还有刚忍耐的红,望着白汐的眼神带着笑,却冷漠无情,仿佛将她看了个彻底。
白汐心提到嗓子眼,哪怕和殷阮相处甚久,身为狱主的杀伐之气还是次次让她恐惧:“当……当然。我永远,永远伴您左右。呃嗯!”
表忠心的话没有换来丝毫感动,反而被丝丝掐住了脖颈,用着那双戴着她送的古戒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