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要撕碎明狗的防线!”
“渣!”
牛录额真雅什坦一声呼哨,数十名骑兵杀出。
此部骑兵人人三层重甲,便战马也比寻常大了一圈,乃是建奴精锐中的精锐,建州引以为傲的万人敌,巴牙喇。
不愧为精锐,这一队人冲势极迅极猛,在靠近明军阵地三百步左右时,原本紧凑的队形遽然散开。
雅什坦躲藏在几名奴骑身后,身子紧紧贴着马背。
这货骑术精绝,不管前边倒下多少人几匹马,总能巧妙的躲过并找到新的替死鬼。
倏忽间,临近明军阵地,雅什坦翻身滚落马下,躲在一马尸之后。
喘过几口气,雅什坦环视战场,不禁面色凝重,心脏彷佛漏了一拍。
太惨了,建州勇士死的太多。战马也惨,眼前几匹死马几乎被打成了马蜂窝,黏糊糊的血水四处流淌。
雅什坦不知道有多少人隐藏了下来,分散突进总好过扎堆被人炮决活下来的可能性更大。这是他短时间内能想到的唯一可能突破敌阵的法子。
分散突进,隐藏躲避,伺机破坏。
前两步,他做到了,还差最后一步,也是最难的一步,要顶着明狗的枪炮清理路障。
事实上,众多建州兵也在这样做,舍弃战马,试图将拦路的枯枝烂木拖走,也有人躲起来以弓箭还击,企图为战友提供掩护。
有人成功了,但更多人倒在防线前,甚至挂在障碍物上,死状凄惨。
长吁几口气,雅什坦吹响了手中海螺。
独特的螺声响彻原野,这是冲锋的信号,死战不退,不死不休。
躲藏于各处的建州大兵在一众巴牙喇催逼下,一股脑的冲击明军阵地。
“呼达!”
“呼达!”
建奴的突然爆发,将二营营长苏茂生惊出一身冷汗,反应过来之后,几步跑至阵前。
“霹雳弹,上霹雳弹!”
“炸死这帮孙子!”
“给我炸,狠狠的炸啊!”
一时间,枪声少了许多。
片刻,沿着阵地,剧烈的爆炸声此起彼伏,震的人耳膜嗡嗡作响。
雅什坦刚刚将一截麻绳拴在枯枝上,纠集数人奋力拖拽,却见滋滋冒烟的黑铁球砸在脚下,四处乱滚。
眼都没眨呢,又特么落下来一个。
“快跑!快躲起来!”
这玩意的威力,雅什坦见识过,会炸。
轰的一声,雅什坦被气浪掀翻,几个翻滚一头撞在战马残尸上。
起来啊!快逃啊!
雅什坦的意识在疯狂呼救,然而身体却不听话,手软脚软,脑袋如遭重锤,彷佛有一万只苍蝇在围着自己飞。
“姥姥,干死建奴!”
“弟兄们,杀啊,毙了这帮狗日的。”
“杀奴!杀奴!”
“一个也别放跑了!给我狠狠的打!”
苏茂生一边呼喝一边给火铳上弹,打了发火铳,又去弹药箱里抓霹雳弹。
一口气连丢了四个霹雳弹,再去抓时弹药箱已经空了。
直到此时,苏茂生才得空扫视战场。
我艹,阵地前竟然没有站着的人了,遍地哀嚎,受伤倒地的建奴不知凡几。
莽古尔泰目眦欲裂,愤怒之余更加惊惧。
太特么惨了,只几个眨眼,半个牛录的兵力便死伤殆尽,骑兵被硬生生逼停,不得寸进。
正在犹豫间,忽从背后传来铜锣声。
莽古尔泰深深看了眼明军阵地,极度不甘却毫无办法。
“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