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弟!二弟!”
“天杀的啊,疼死我了,疼死我了。”
“二弟啊,你看看我,你看看我,我是你大哥啊。”
哭丧了好一会儿,范文采顶着哭红的眼珠子瞪向朱常瀛。
“屠夫,屠夫,你们朱家人都是屠夫!昏君!暴君!”
“你不得好死,你断子绝孙!”
“你还我范家命来!”
范文采瘫坐在地,一会哭一会骂,整个人陷入疯癫。
“哈哈,帝星耀东北,火德衰水德兴,主江山更易。你们朱家迟早要完的,迟早要完的。”
“可惜啊,可惜我看不到那一日了。”
我尼玛,原来范家还会看星象,是因为这个才投奔的努尔哈赤么?瞎猫碰死耗子,还真让他范家蒙对了。
五德终始说,星象说,这玩意别人听了或许会当回事,但朱老七将其完全无视。
等老儿疯够了,朱常瀛淡淡问道,“你还要不要谈判了?如果不谈,那就送你与家人团聚。”
范文采面容狰狞,牙都要咬碎。
“朱家小儿,我大金已将杜松斩杀,下一个就是你!”
朱常瀛不耐烦,看向姚定邦,“既然他不谈,那就送他上路吧。”
闻言,范文采急了,“等等,你让我将话说完!”
“有屁快放!”
此时的范文采心乱如麻,事件的走向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一则没想到会见的主角不是李如柏而是大明的皇子。
一个是打工仔一个是老板,两者完全不同。
二则更没有料到朱家子竟残暴如斯,杀人如麻。
这哪里是皇家出品,分明是土匪窝子里蹦出来的杀人狂魔。
谈判,对他范家来说已经没了意义,然而出于对朱常瀛的无限恨意,范文采最终还是道明来意。
“我大金要与你交换人质。”
“什么人质?”
“战俘,还有大明人口。”
“你有多少战俘,多少人口,怎么换?”
范文采梗着脖子问道,“大福晋、几位贝勒可还活着,还有我大金勋贵子民呢?”
朱常瀛摩挲着胡须,笑看范文采。
“这是你出的鬼主意吧?好生歹毒。”
“孤若不同意交换,你便可以拿此说辞去策反战俘,激怒被建奴控制的大明人。孤若同意呢,那就是血亏。”
范文采咬牙冷笑,“你是皇子,难道要弃子民于不顾?”
“当然不能不管。”朱常瀛冷冷一笑,“安排换人吧,一命抵一命,你有多少筹码?”
“监军张铨为首将领二十三人,士卒千三,百姓五千口。”
“没有残疾吧,缺胳膊断腿的,这可不算数。”
范文采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想要咬人的冲动,“没有!受了伤的活不到现在。”
此言有理,朱常瀛微微颔首。
“一换一,城内有万两千多建州女人,你送一个我给一个。将领么,可以交换除爱新觉罗氏以外的贵女。”
闻言,范文采险些吐出一口老血,怒目而视。
“你是大明的皇子啊,竟然拿女人做交易筹码?”
朱常瀛不疾不徐,端起茶杯浅酌两口。
“你想要男人?这可难了,尸身要不要?孤可以做主,三个尸身换一个大活人。”
“你!你当真不在意那些人的死活?”
朱常瀛瞥了这厮一眼,语气平淡。
“不是不想而是不能,城内已经没有建州男人了,怎么换?你投了建奴便连官话也听不懂了么?”
“都,都杀啦!你怎么敢?你就不怕天谴么?”
“若有天谴,早将你这个败类碎尸万段了,不过也不打紧,孤会替天行道的。”
没希望了,对方毫无诚意。
如果说面对李如柏,范文采自信还有部分可能达成交易,毕竟有太多手段同筹码可以谈。然而眼前的朱家子油盐不进,铁了心的要覆灭建州。
范文采失魂落魄,弯腰抱起弟弟人头,喃喃呓语。
“二弟,慢走,哥哥来了,与你同行。”
唉,这事弄的,好像自己完完全全是个大反派。
朱常瀛的话音如同魔音。
“上天有好生之德,孤可以退一步,只要老奴同意交换所有战俘役夫,孤可以考虑释放除爱新觉罗氏以外的所有眷属,包括不满五岁的孩童,放她们与亲人团聚。”
范文采缓缓抬头,鄙夷的看向朱常瀛,冷笑连连。
“朱家小儿,如此肤浅的伎俩就不要在老夫面前卖弄了。你要用女人孩子拖垮我大军,休想!”
“你啊!”朱老七一声叹息,轻轻摇头,“你全家死了,生无可恋,但城外的建州人未必如你这般铁石心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