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被骗了,儿臣甚至怀疑好些大明的将领也不知情。”
一句话惊醒梦中人,努尔哈赤大惊失色。
“你是说大明的皇帝隐瞒辽东将领,还有后手?”
黄台吉面色凝重,微微点头。
“极有可能,儿臣也是刚刚才想明白,明国调动大量客军参战,就是对辽东将领失去了信任。”
“父汗,快些下令让城内的屠杀停下吧。再杀,城内的奴才就被杀光了,那都是我大金的财富啊,一时激愤,得不偿失!”
“还有城外农庄呢,那些包衣奴才走投无路,会不会造反?还有那些朝鲜人同野人,他们也会心生恐惧。”
“儿臣不是怜悯这些奴才,只是现在不是时候,待击退明军,再处置他们也为时不晚啊。”
“老八你说的对!你速去平息此事。”
努尔哈赤背着手转了几圈,继续说道,“与大家伙说清楚,李永芳是假投降,实则是明国细作,只诛他一家一族,禁止波及他人。各家都看管好自己的奴才,稳定人心,不要生乱。有违者,军法行事,绝不姑息!”
黄台吉躬身领命,随即又谈起一事。
“父汗,儿臣还有一事禀报。”
“讲!”
“如今明军南路又多了万余人马,而我军损失六千精锐,接下来,父汗打算如何应对?”
努尔哈赤眉头深锁,“我心乱如麻,一时间也想不出,你说呢?”
“父汗,请看这封密信!”
努尔哈赤接过密信,打开来看,脸上紧绷的皱纹总算舒展几分。
“好!好!确认消息可靠?不会又是个李永芳吧?”
黄台吉郑重点头,“消息可靠,只要我大金能速灭一路,危机自解。”
“那南路明军呢,如何应对?”
“儿臣在路上仔细想过,只能分兵。”
“不可!”努尔哈赤急忙否决,“分兵何谈速胜?”
“父汗莫急,您听我说。”
“好,你说!”
“南路明军不是以火器为主么,尤其那种可打二三里的火炮。我可征调全城包衣南下,伐木、搬石、挖沟......总之动用一切手段阻挡迟滞明军行进。儿臣以为火炮不能动则明军不敢冒险主动出击。”
努尔哈赤眼眸一亮,使劲拍打黄台吉肩膀。
“此法甚妙!此法甚妙!如此只需要三四个牛录看管那些尼堪即可。”
略微思索,努尔哈赤命人将阿巴泰叫来。
“老七,阻挡南路明军的差事便交给你了,马上去办,要快!”
“城内各家各户的尼堪,不论男女都拉过去,无论死多少尼堪,一定将路给我堵死了,确保车马不能通行!”
“城内人不够,就去城外庄子里抓!哪家敢藏匿尼堪,就将主子抓去挖沟!”
阿巴泰正因死鬼女婿的事饱受责难,满肚子怨气无处发泄,闻言当即接令。
“父汗放心,儿臣马上去办,一个时辰后,就押第一批尼堪过去。便是用尼堪的尸体去堆,也定然将道路堵死了!”
阿巴泰走了,黄台吉也向努尔哈赤告辞。
“父汗,杜松已经进驻抚顺关,如无意外今日便会出关,儿臣必须马上回去,准备随时支援界凡寨,也请父汗早做准备。”
努尔哈赤微微颔首,一脸欣慰的看着黄台吉。
“去吧,为父的心中有数,不会耽误了大事。”
“老八,诸子之中唯你最为稳重,心思缜密,目光长远。记着不要以身犯险,咱要你活蹦乱跳的回来!”
黄台吉闻言,鼻头微酸,躬身拜倒。
“父汗保重!”
努尔哈赤转过身去,挥了挥手,没再有过多言语。
单就压力而言,老奴可比大明皇帝大多了,一个自认为输得起也不会输,一个却不能输也输不起。
事到如今多说无益,父子爷们一起拼命吧。
2月29日晨,庙岭。
大清早太阳刚刚露头,老家伙敖德就提着鞭子来监工。
庙岭庄子里有处小作坊,十几个被掳来的女人给主子们织布,这活极好,屋子里暖和,总不会被冻死。
唯一的不好,就是要时不时应付前来发泄的男人。
敖德本来没有机会碰这些女人,哪怕她们是奴隶。但现在么,青壮走光,只留他这种黄土埋了大半截的老货守家。
如此机会怎能错过,日日来,来日日,哪怕累死他也觉着这辈子不亏了。
马文兴弯着腰,笑眯眯将熬德迎进屋子。
“主子,您来啦,小的这就给您煮茶。”
敖德脱鞋,大剌剌盘腿坐在炕上。
“喝什么茶啊,上酒,叫二丫小翠过来,陪爷喝酒。”
“好嘞,小的这就去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