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烦。
牛大贵说完,孙伯兴一板一眼对答,语气虽然平淡但却隐隐能感受到其中的委屈与不屑。
“臣与辽阳官场只有公事,没有结交。有难处,但臣能克服。”
闻言,朱常瀛来了兴致,笑着问道,“怨气很大啊,这是为何?”
孙伯兴直言道,“文官论师承、治学、同窗,臣在他们眼中只是白身,与之多说几句都怕被气死。”
“自卑了?”
“最初是有的,面对的不是进士老爷就是举人老爷,咱小时候给人提鞋都找不到门路。但现而今臣不是这样想的。”
“这又是为何?”
“臣在本岛政务考核第三,他们......呵呵,不是臣瞧不起他们,辽东这么好的地方被他们搞成什么样子了?还有脸摆臭架子拿鼻孔看人!”
“你能这样想极好,咱瀛州人务实不务虚。你记住,你也是大明的官,不低任何人一头。能为百姓谋福保国家安定的官才是好官,不必在意那些虚妄的名头。”
得到朱常瀛的认可,孙伯兴极为振奋,“殿下训谕,臣铭记肺腑,永不敢忘。”
几人谈兴正浓时,有卫兵前来禀报。
巡按御史张铨来了,点名要见曹化淳。
老曹就很无语,转运衙门跟他一毛钱的关系也没有,偏偏被顶在前头冲锋陷阵。
“唉,又来了!”孙伯兴简直将不耐烦写在了脸上,“殿下,曹副使,梁总理,这位巡按御史张铨要查转运衙门的账目,臣自然不允。”
“前几日他又来,言说他有权查咱们的账目清点咱们的库房,如不配合就是忤逆朝廷,要将臣抓去法办。”
“臣与他说的清楚,要么有圣旨要么有王命,否则谁也无权查转运衙门的账目,哪个敢对转运衙门动武,就是谋逆!”
“大吵了一番,他就走了,没有想到今日又来!”
曹化淳起身,“奴婢这就去打发他走,真是穷疯了,跑到咱们这里来打秋风!”
“嗯,去吧。”
巡按御史啊,戏本里正面形象出现频率最多的官,公正廉明,不畏权贵,冤假错案终结者,大明希望之光,百姓心中的念头。
可也仅仅是个念头罢了,御史的绝大部分职责与审案没什么关系。
曹化淳出去应对张铨,朱常瀛则继续与两位下属问对。
“有关建州的情报呢,要近期的,哪怕道听途说来的也要说。”
“殿下稍候!”牛大贵下炕,从锁着的抽屉里拿出一叠文件,整齐的放在炕桌上。
“建奴血洗清河堡之后,一直盘踞清河堡至九月底方才撤军,但仍有少量斥候隐蔽附近,刺探我大明情报。”
“总兵李如柏十月初出兵,主要目的便是清理这些斥候。据传,已斩首百三十几籍。”
“建奴在鸦鹘关建有一寨,经我军探哨侦察,仅驻军一个牛录。李如柏之所以没有收复鸦鹘关,猜测因为入了冬,打下来也不好防守。更大的可能,担心引来建奴主力。”
“十月中,老奴在赫图阿拉庆功,号称俘获我边民三十万。然而抚顺以及清河拢共也没有十万人口,都司估算被建奴虏走人口当在四万左右。”
“近日,我密探传来消息,建奴人马有向北调动迹象。以臣愚见,老奴可能要攻打叶赫。臣已派人将消息传给叶赫,告知他们谨防建奴偷袭。”
“抚顺东关外原有建奴界藩寨,确认已被扩建倍余,可藏兵万人。如果从抚顺方向出兵,界藩寨为必取之地。当寨子位于山顶,易守难攻,需进一步探查。”
“有传闻鞑子部派遣使者欲与建奴结盟,但无法辨别真伪。”
“我密探传来确切消息,狗贼李永芳竟然做了老奴的孙女婿,娶了阿巴泰的大女儿!”
呦呵,狗日的李永芳奔四的人了吧?
老奴为了拉拢大明将领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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