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个人除了睡觉上茅房,几乎连饭都是在路上吃,赶了七、八天的路程,六人总算踏进蜀郡的境内,可以稍微松一口气。
虽说他们还身在大楚,但如今各州各郡的官员连自己管辖的范围都是得过且过,除非上级领导施压,否则像跨省缉捕这样的事情基本不会发生。
身上的干粮都吃了干净,所幸刚好路边就有一家小酒坊,六人便打算先吃饱喝足后再继续赶路,争取在日落之前赶到离此处最近的青天城,只是六人刚刚踏进小酒坊,却看到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几个衙役。
金冉一下子就将刀抽了出来并惊呼道:“娘的,这还是个黑店!还好这几个公人替咱们挡了灾,否则哥几个怕是要被做成那人肉包子。”
其他人也是拔出随身的朴刀,打算闯一闯这诡异的酒坊,若真是吃人的黑店便出手平了对方,也算是为来往的百姓除去一害。
听到大堂传来的响声,一名汉子从大堂的一扇偏门中走出来,这汉子身高臂长,长的是豹头环眼,燕额虎须,赤着上身,露出如磐石般的古铜色肌肉,胸口处还纹着一个张开血盆大口的虎头,手中拿着一把半米长的斩骨刀,宛若地狱修罗。
“好家伙!这汉子莫不是那伥鬼?专帮大虫食人的?”秦雷咽了咽口水道。
汉子给人的视觉冲击实在太大,六人都是如临大敌,他们都不曾想到区区一家黑店中竟然有如此人物。
汉子将斩骨刀往桌子上一剁,那桌子竟然硬生生被劈成两半,陆泽见状脸色一变,他长年跟木料打交道,自然看出这桌子绝非老旧不堪之物,他用手中的朴刀虽也能将桌子一刀两断,却无法像眼前的汉子般信手拈来。
“吵什么吵?老子没吃过人,不过麻翻了几个小吏便大惊小怪的,这般胆小也不知道你们怎么敢在江湖上行走。”
汉子声若洪钟,势如奔马,震得六人耳朵嗡嗡作响,鱼朗心中震撼非常,这般人物江湖中可不多见,他上前一步问道:“敢问好汉尊姓大名?”
“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燕州张鲲。”
“莫不是江湖人称震山虎的张鲲!”
“正是!”
鱼朗抱拳行了个江湖上的礼节,并为自己一行人逐个做了介绍,张鲲亦是还了一礼道:“原来是鱼家三雄、宝船匠、千炼钢,金螳螂几位好汉,久仰大名。”
“张家哥哥,你怎么会在此处?听闻你有万夫不当之勇,对付几个小吏何须如此麻烦?莫非其中有人是硬点子?”鱼罗问道。
“什么硬点子?要不是我恩人说不要多造杀戮,我早一刀一个将这些家伙的狗头给砍下来。”张鲲说着,扬起手中的斩骨刀,对着一个昏睡的衙役做了个劈砍的动作。
“张鲲,不是说好不杀人的么?”一个声音传来,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穿一袭淡青色鹤氅的年轻男子从偏门中走出来,只见此人面如冠玉,仪表堂堂,举手投足间颇有仙风道骨之气概。
张鲲收起斩骨刀后叹了口气道:“恩人,你们这些郎中总是讲究什么济世救人,但你看看地上这几个狗东西,能算是人吗?”
“你啊你,我们此番出来的匆忙,没来得及接走沈武功郎的家眷,若是杀了这些人,那狗官必然警觉,定会向沈武功郎的家眷下手,相反,留这些人一命,他们为了回去后不吃挂落,定然如以前一般,谎报犯人因水土不服在半路病逝,狗官没了后顾之忧,自然不会再去为难沈武功郎的家眷,我们才好再寻机会将人接出来。”鹤氅男子道。
张鲲一拍自己脑袋道:“还是恩人想的长远,待将我兄弟安顿好后,我便去杀了那狗官。”
“那狗官乃是燕州州牧,身边总跟着百十名手持劲弩的亲卫,以你的身手确实不惧,但可别忘了还有那怒目金刚,单打独斗他不是你的对手,但若是他们一拥而上呢?”
“哎!难道这仇是报不了了?”张鲲重重地叹了口气,第一次觉得手中的斩骨刀似乎并不是自己想象的那般,能够斩断世间一切不平。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现在最关键的还是找好安顿之处。”
“不如随我们去崖郡,为蒙王效力?”鱼朗听两人说了这些话,大概得知他们也是在救人,救的似乎还是一位有官身的人,并且正在寻一个好去处落脚。
张鲲自不必说,乃是有名的好汉,武艺了得,那名鹤氅男子鱼朗虽然不认识,但是能够让张鲲服服帖帖,定然不是寻常人。
鱼朗是实在人,宣誓效忠赵麟,自然是全身心为赵麟着想,那些寻常的山寨都知道吸纳江湖上的好手,以此来壮大自己的实力,赵麟身为亲王,掌管的乃是一郡之地,更需要各路好汉的加入。
“不瞒几位好汉,若是之前,小可倒是极其情愿投奔蒙王,毕竟这大楚境内若还有一方乐土,非蒙王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