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穿过南城区一条相对冷清的后街时,前方忽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金属碰撞的脆响。那声音从街角拐弯处飞速逼近,夹杂着一声压抑不住的闷哼和几句急促的咒骂。
江辰脚步一顿,身体几乎是本能地闪入了路边一堵矮墙的阴影中,背靠墙壁,屏住呼吸,只用眼角的余光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扫去。
一名中年男人正在拼命地向前奔跑。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制服,制服的料子不差,但此刻已经被划破了好几道口子,胸口的位置有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正在往外渗血。
他的头发乱成一团,几缕碎发被汗水粘在额头上,脸色惨白如纸,步伐踉跄,显然已经快要支撑不住了。他的右手紧紧攥着一个公文包,包上用金线绣着一个江辰眼熟的徽记——梦中他在黑市倒卖情报时见过这个徽记,是巨神城税务局的标志。
在他身后,三道身影如同鬼魅般紧追不舍,速度快得惊人,在昏暗的后街上拖出三道长长的残影。
那是三个身穿黑衣的男人,周身弥漫着极其明显的真气波动,每个人的手中都握着一柄狭长的弯刀,刀刃上还沾着暗红色的血渍。江辰的目光在他们身上一扫而过,真气的浓度和波动的节奏告诉他,这三个人的修为都在炼气境巅峰——放在整座巨神城里也许不算最顶尖的强者,但在这种偏僻的后街上追杀一个明显不是战斗型修士的中年官员,已经绰绰有余。
“东西交出来!留你全尸!”追在最前面的黑衣人冷喝一声,声音低沉而嘶哑,如同刀片刮过铁板。
中年男人没有回答,只是咬紧牙关拼命往前跑。但他终究不是战斗型修士,体力已经濒临极限。就在这时,他脚下一滑,绊在了一块凸起的石板边缘上,身体猛地向前一倾,整个人重重地摔倒在地,公文包脱手飞出,在地上翻了几圈,恰好滚到了江辰藏身的那堵矮墙旁边。其中一个黑衣人狞笑一声,弯刀高举,刀锋在昏暗的街灯下闪过一道冰冷的寒光,朝着中年男人的脖颈一刀斩下。
就在刀锋即将触碰到中年男人后颈的那一刹那,一道淡青色的指芒从矮墙的阴影中激射而出,精准地击中了弯刀的刀身。
那柄由精铁打造的弯刀在指芒的冲击下发出了一声尖锐的金属哀鸣,刀身剧烈震颤,黑衣人的虎口一麻,弯刀脱手飞出,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叮当一声落在地上,刀刃上赫然出现了一道细密的裂纹。三个黑衣人齐齐停住脚步,目光同时转向那道矮墙的阴影。
江辰从阴影中走了出来。他没有说话,也没有摆出任何攻击性的姿态,只是负手而立,青衫在夜风中轻轻飘动,神色平静如水。他站在那个瘫倒在地的中年男人面前,将他与三个黑衣人隔开。周身那股炼气巅峰的真气波动自然流露,如同无声的警告。
三个黑衣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忌惮。修为同为炼气巅峰,他们三对一,理论上有胜算。但这个青衫少年方才那一指太精准了——隔着那么远的距离,在昏暗的光线下,一击便能击中高速挥砍的弯刀刀身,这份眼力和精准度绝不是普通炼气巅峰能够具备的。三人中为首的那个黑衣人微微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江辰,片刻后冷哼一声:“阁下是谁?为什么要管我们的事?”
“路过。”江辰的语气平淡得如同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为首的沉默了片刻,权衡利弊——三对一,有胜算,但没有必胜把握,更何况任务目标已经倒地,公文包也不在手边,继续缠斗下去没有任何意义。他咬了咬牙,抬手做了个手势:“撤。”三人同时后退,身影迅速消失在夜色之中,连那把被击落的弯刀都没有捡。
中年男人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冷汗和血水混在一起沿着脸颊往下淌。他艰难地抬起头,看着面前这个年纪不大却浑身透着沉稳的少年,嘴唇哆嗦了几下,才从嗓子眼里挤出几个字:“多谢……多谢小兄弟救命之恩。”
江辰伸手将他扶了起来。近距离观察,这个中年男人的伤势比看上去更严重——胸口那道刀伤深可见骨,肋骨至少断了两根,右腿也在摔倒时扭伤了脚踝,整个人站都站不稳,只能靠在矮墙上勉强支撑。“公文包里的东西很重要?”江辰弯腰,将那个滚到墙角的公文包捡起来,递还给他。
中年男人接过公文包,紧紧地抱在怀里,仿佛那里面装着比他的命更重要的东西。他喘着气,用一种劫后余生的沙哑声音断断续续地说出了自己的身份。他叫赵明远,是巨神城税务局的局长。公文包里装着的是他暗中调查了整整两年的税务贪腐证据——一场牵扯到城内好几个大家族和城主府核心官员的特大腐败案。有人要他死,而且不惜请动三名炼气巅峰的杀手来灭口。
赵明远说完这些话,又喘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江辰:“小兄弟,你救了我的命,我无以为报。你在城里有住处吗?如果没有,我可以安排。”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