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很安静,应该是在酒店房间。
“阿飞哥哥。”周海睸立刻坐直,“你还好吗?”
“还好。刚开完会。”叶飞的声音里有一丝疲惫,但很温和,“家里……电话很多吧?”
“嗯,很多。”周海睸翻开笔记本,“我都记下来了。有媒体邀约、朋友祝贺,还有依诺姐从纽约打来的,说颁奖礼在一月二十八日,让你尽快确认行程。”
她一条条念给他听。叶飞在电话那头安静地听着,偶尔“嗯”一声。
念完后,周海睸顿了顿,轻声说:“还有……君姐说,她听了专辑,哭了三次。她说为你骄傲。”
电话里沉默了几秒。
“还有呢?”叶飞问。
周海睸翻到笔记本最后一页,那里记着邓莉君转述的那句话。她清了清嗓子,一字一句地念:
“世界的语言,东方的灵魂。”
念完,她听见电话那头传来很轻的吸气声。
“知道了。”叶飞说,声音比刚才更柔和了些,“谢谢你,海睸。”
“不客气。”周海睸握紧听筒,“阿飞哥哥,你……高兴吗?”
这次叶飞沉默了很久。久到周海睸以为电话断了,才听见他的声音再次传来:
“高兴。但更多的是……觉得路还很长。”
窗外,一只鸟落在阳台栏杆上,歪着头看了看屋里,又飞走了。阳光继续移动,从茶几移到地毯上,温暖的光斑缓慢扩散。
“你什么时候回来?”周海睸问。
“再过几天。”叶飞说,“先这样,我还有事。”
“好,路上小心。”
挂断电话后,周海睸坐在沙发上,看着满茶几的剪报和笔记本。客厅里很安静,只有时钟滴答走动的声音。她拿起那张《东风破》的CD,拆开包装,取出碟片放进播放机。
音乐响起来。古筝,笛子,琵琶,还有叶飞的嗓音。歌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流淌,像一条看不见的河,流过这个午后,流过这个城市,流向某个更远的地方。
而在这个星球的另一端,洛杉矶的录音棚里,赖特正对着电话激动地说着些什么;纽约的公寓里,林依诺终于关掉电脑,揉了揉发酸的眼睛;东京的研发中心,生产线发出规律的低鸣;台北的唱片行,又一批《东风破》到货,排队的人群再次涌来。
所有这些声音,这些画面,这些在不同时区发生的故事,都因为同一张专辑、同一个提名,被一条看不见的线串联起来。这条线穿过海洋,越过时区,连接着不同的语言、不同的文化、不同的心跳。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周海睸没有开灯,就坐在暮色里,听着专辑的最后一首歌。那是一首很安静的歌,叫《夜航船》,歌词里唱:“一船星辉,载不动许多愁。”叶飞的声音在这里压得很低,像在耳边低语。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