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新年礼物。”

    叶飞接过袋子。羊毛围巾隔着塑料袋也能感受到柔软的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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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他说。

    周海睸摇摇头，马尾在脑后晃了晃。她重新挽住他的手臂，这次挽得更紧了些。

    “那边有卖糖画的，去看。”她拉着他往下一个摊位走，语气恢复了轻快，但耳根还残留着一抹红。

    天色渐渐暗下来。市场的灯一盏盏亮起，红色的灯笼映着金色的字，整条街笼罩在一片温暖的光晕里。人潮不仅没少，反而更多了——下班的人加入进来，一家老小，情侣朋友，每个人手里都提着大大小小的年货。

    喧闹声、香气、灯光、人流……所有的一切汇成一股洪流，将人裹挟其中。叶飞被周海睸拉着，走过一个又一个摊位，听着她用清脆的声音介绍这个、推荐那个，看着她为省下几块钱而开心，为她喜欢的零食而雀跃。

    在这个拥挤的、充满烟火气的香港街市里，在这个腊月将尽的傍晚，他感到一种久违的平静。不是东京的精致静谧，不是巴黎的浪漫疏离，而是香港特有的、滚烫的、嘈杂的、活生生的平静。

    周海睸又买了两包蛋卷，说是带回去给父亲的。她提着大包小包，手臂上还挂着装挥春的袋子，却依然走得轻快。走出市场时，街灯已经全亮了，橙黄的光晕在潮湿的地面上漾开。

    “累了没？”她抬头问叶飞，额头上有一层细密的汗。

    “还好。”叶飞接过她手里一半的东西，“你买这么多。”

    “过年嘛，一年一次。”周海睸笑了笑，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散开，“而且……你难得有空。”

    他们走向停车的地方。身后的市场依然喧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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