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仓库逃出,他并没有立刻逃离,而是打电话给孙有为,让他知道自己此刻发现了货运水港的秘密,还有境外的名单。
李威当然清楚孙有为和白成那些人都是一伙的,只是他伪装的比较好,隐藏的很深,但是只能这么做。
金柳市的水太深,正常的法子根本无法解决,索性就把水搅得更浑,这样藏在水底的大鱼就无法安生。
警笛声四起,孙有为带着市公安局的警员快速冲入,听到警笛声,仓库里变得更加混乱。
“救火,快救......
夜已深,新疆小镇的风裹着沙粒拍打窗棂,像无数细小的手指在叩问真相。李威站在教室外的操场上,望着那片辽阔无垠的星空,心中却比任何时候都清醒。他知道,自己点燃的火种正在燎原,而风暴,才刚刚开始。
他回到宿舍,将手机放入铁盒,埋进墙角的瓦罐里。这不是逃避,是蛰伏。他不能再用任何电子设备与外界联系,哪怕是一条加密短信,也可能暴露位置,牵连他人。他必须彻底“死去”,才能让“陈默”继续活着。
第二天清晨,孩子们照常来上课。那个曾问他“什么是正义”的小女孩??名叫阿依努尔??带来了一束野花,放在讲台上。“老师,妈妈说你是好人。”她仰着头,眼睛亮得像晨星。
李威心头一震。
他蹲下身,轻轻摸了摸她的头:“你也是。”
课上到一半,村口传来汽车引擎声。一辆灰扑扑的皮卡停在校门外,下来一个戴墨镜的男人,穿着旧夹克,背着帆布包。他没有进教室,只是站在门口朝李威点了点头。
李威认出了那眼神??是段杰。
他请班长临时带读课文,走出教室。
“威哥。”段杰递过一个牛皮纸袋,“东西到了。”
李威接过,没打开。他知道里面是什么:一份手写名单,记录着“昆仑通道”三十年来所有参与过资金转运、信息掩护、人事庇护的关键人物。不是电子档,不是录音,不是照片,而是七位幸存者用血和记忆拼凑出的“人间证词”。每一个名字背后,都有一个家庭破碎的故事,一场被压下的调查,一段被抹去的历史。
“他们签字画押了?”李威低声问。
“每一个人都按了手印。”段杰声音沙哑,“有人哭着写的,有人跪着写的。有个老公安临死前,把孙子叫到床前说:‘等哪天国家真要查了,就把这张纸交上去。’”
李威握紧纸袋,指节发白。
这不再是证据,这是遗嘱。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他看着段杰。
“意味着我们已经没有退路。”段杰苦笑,“也意味着,只要这张纸还在,他们就永远别想翻身。”
李威点头。他知道,这张名单一旦公开,必将掀起滔天巨浪。它不仅能钉死“907”,还能牵出几十个隐藏在政法、财政、军队系统的“影子官员”。这些人平日道貌岸然,实则早已沦为利益链条上的螺丝钉。他们不贩毒,却分赃;不杀人,却灭口;不签字,却点头。
而这名单最致命之处在于:它是以“人民”的名义呈递的。
不是某个举报人,不是某份匿名信,而是七个普通人,七个曾被体制遗忘的边缘人,用自己的生命背书,向中央递交控诉。
“我不能收。”李威忽然说。
段杰一愣:“你说什么?”
“我不能亲手接下它。”李威盯着纸袋,“一旦我带走,就会成为目标。他们会追杀我,也会追杀这些提供名单的人。但如果……它是‘自发’流向中央呢?”
段杰沉默片刻,明白了。
“你是想让它‘自己长腿’?”
“对。”李威望向远方,“我们要让这张纸,变成一场无法阻挡的洪流。”
两人商议良策。最终决定:将名单拆分为七份,每一份附上一位提供者的亲笔陈述、指纹认证与死亡证明(部分尚未去世者提前录制遗言视频),分别寄往七个不同渠道??
一份藏于宗教典籍中,经由边疆寺庙转交至民族事务委员会;
一份缝进援疆医生的工作服内衬,随医疗队返京时带入卫生部信访窗口;
一份伪装成学术论文投稿,寄往《中国法学》编辑部,由主编亲自拆阅;
一份混入老兵联名请愿书,通过退役军人事务局上达国务院;
一份由记者暗访带回,作为纪录片素材提交央视《焦点访谈》;
一份通过国际邮路寄往联合国人权理事会驻华办事处;
最后一份,则由苏晴的母亲??那位曾忍辱负重多年的老妇人??亲手送到中纪委接待大厅,在摄像机前缓缓展开,泪流满面地说出第一句话:“我儿子是被毒死的……但他们不敢查。”
七条路径,七种方式,彼此独立,互不关联。哪怕其中六条被截获,只要有一条成功抵达,真相就不会湮灭。
“这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