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库是封闭空间,一旦被发现,仓库的大门被堵死,想逃出去很难。
所以行动必须要快。
想到这,李威捡起地上掉落的棒子朝着里面冲去。
“妈的,弄他。”
这时里面的人也意识到这个穿着搬运服装的男人有问题,几个人挥舞家伙同时冲过来,砍刀闪着寒光,李威抬手架住,顺势发力将对方逼退,顺势就是一脚。
这一脚结结实实踢在对方肚子上,人滚出去几......
火车在戈壁深处穿行,铁轨与车轮撞击声如同心跳,在无边的黑暗中节拍分明。李威闭目养神,却无法入眠。他的意识像被风沙吹散又聚拢的尘埃,在记忆与现实之间来回翻腾。窗外是荒原,车内是沉默的人群,而他,是一个没有身份、没有归处的幽灵。
但幽灵也有使命。
他从贴身口袋取出一枚微型存储卡??指甲盖大小,镀金外壳,编号“X-07”。这是西胡鲁临别前交给他的最后一件东西:一张来自军方特殊技术组的离线数据库密钥,内含三十年来全国范围内疑似“影子财政”流向的原始记录。其中一段加密文件标注为:“907关联项目?昆仑通道”。
“昆仑……”李威低声念出这两个字,舌尖仿佛压着千钧之重。
这个名字不只是地理概念,更是一套隐藏在国家体制缝隙中的灰色系统。它曾以“边境维稳物资运输”名义建立,后演变为跨国走私、资金洗白、权力庇护三位一体的地下动脉。毒品、军火、黑账、人证,皆由此流转。而掌控这条通道的人,必须拥有极高的政治资历、极深的军地人脉,以及一个永远不会被怀疑的身份??比如,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干部。
李威睁开眼,盯着车厢顶灯发愣。他知道,“907”不会轻易现身。这种人早已学会躲在制度背后,用程序正义掩盖罪恶,用集体决策稀释责任。他们不签字,不下令,但从不缺席每一次关键抉择。他们的存在,就像空气??看不见,却决定谁能呼吸。
而他要做的,不是揭发,而是重构。
他在脑海中重新梳理整张网络:
第一层:执行者??樊译,利用公安职权掩护运输,清除异己;
第二层:运营者??杨宝昌,打通境外渠道,组织物流链条;
第三层:庇护者??夏国华,动用省级政法资源阻断调查;
第四层:供养者??“907”,提供政策保护与中央背书,确保整个体系运转不受干扰。
每一层都环环相扣,每一步都经过精心设计。若只打掉第一层,不过是剪去毒藤;唯有斩断根系,才能让这棵盘踞多年的腐树彻底枯死。
可问题在于:谁敢动“907”?
那位退休老人,虽已卸任,但在党内仍有巨大影响力。他曾主管过纪检、政法、甚至军队后勤改革,门生故吏遍布要害部门。哪怕如今只是顾问身份,一句话仍能左右人事任免。更重要的是,他从未直接参与任何犯罪行为,所有指令均通过中间人传递,不留痕迹。
想扳倒他,靠证据不够,靠举报无效,靠舆论更会反噬。唯一的办法,是制造一场“不得不查”的局面??让高层意识到,如果不处理“907”,整个政权信用都将崩塌。
李威缓缓握紧拳头。
他需要一颗炸弹,一颗足以震碎所有伪装的超级炸弹。
列车停靠在哈密站,他下车换乘一辆破旧大巴,前往吐鲁番方向。途中,他用公共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那是林薇留给他的紧急联络线,接通后只会响三声便自动挂断。这是一种古老的信号机制:只要听到铃声,就说明对方还活着,且未被监控。
三声铃响完,他放下听筒,心中稍安。
傍晚时分,他抵达一座名叫“艾村”的维吾尔族小镇。这里远离主干道,地图上几乎找不到标记。镇中心有一家名为“绿洲茶馆”的老店,门口挂着褪色的蓝布帘,屋内摆着几张木桌,墙上贴着泛黄的老照片。
他推门进去,老板是个六十多岁的维族汉子,眼神锐利如鹰。李威坐下,点了壶玫瑰花茶,将一枚银币轻轻放在桌上??那是段杰给他的信物,图案是一只展翅的隼。
老板看了一眼银币,转身走进后厨。片刻后,一道暗门悄然打开。
李威起身走入,沿着狭窄楼梯下行,进入一间地下密室。墙壁由夯土砌成,防窃听;屋顶加装了电磁屏蔽网;中央摆着一台老式电脑和几台通讯设备。西胡鲁正坐在那里,戴着耳机,手指飞快敲击键盘。
“威哥,你来了。”他摘下耳机,声音沙哑,“我差点以为你死了。”
“我还活着。”李威坐下,“而且比以前更清醒。”
西胡鲁递给他一杯水:“你知道吗?金柳案之后,上面开始清洗内部人员。有三个曾帮你传递消息的技术员‘意外身亡’,两个失踪。军方特别调查组也被缩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