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就灭口将军?”
“他已无用。”樊译语气平淡,“而且,他手里有名单。只要名单存在一天,我们就谁都别想安生。”
杨宝昌沉默片刻,忽然笑了:“那你有没有想过,名单不止一份?将军那种人,怎么可能不留后手?”
“我知道。”樊译点头,“所以我才等你来。我要确认一件事??你是否真的把所有副本都销毁了?”
“当然。”杨宝昌从怀中取出一个U盘,推到桌面上,“这是最后一次分红记录的电子档,原始账本已焚毁。只要你愿意,我们现在就可以格式化它。”
樊译盯着U盘,却没有伸手。
空气凝固了三秒。
突然,他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匿名号码。
他接通,听筒里传来机械变声:“樊译,你还记得李威吗?”
樊译瞳孔骤缩。
“他在金柳市,没走。他还知道名单的事。更重要的是……他知道你是‘医生’。”
电话挂断。
房间里一片死寂。
杨宝昌缓缓收回手,U盘仍留在桌上。“看来,你比我想象的更危险。”
“你也一样。”樊译终于开口,声音低哑,“今晚之后,我们之间必须做个了断。货一出手,各走各路。从此以后,不再相见。”
“可以。”杨宝昌站起身,“但在那之前,我要亲眼看到货安全上路。否则,这U盘里的数据,我会让它出现在省纪委的办公桌上。”
樊译笑了,笑得阴冷:“你是在威胁我?”
“是提醒。”杨宝昌戴上眼镜,“我们都不是善人,但也不能做蠢人。”
两人对视良久,最终,樊译拿起对讲机:“通知车队,提前行动,一点整出发,路线不变。”
“是。”周坤应声而去。
而在城西312国道与老鸦岭交汇处,暴雨中的山路早已泥泞不堪。几辆大型货车横七竖八地停在路上,车尾闪着故障灯,司机披着雨衣站在路边打电话,嘴里喊着“化学品泄漏”,引来附近村民围观。
这是李威安排的“事故”。
老陈躲在远处山坡上的小屋里,通过无线电联络:“威哥,车队刚进入弯道区,速度减慢。前方堵车让他们不得不绕行辅路,那里没有监控。”
“执行B计划。”李威站在山顶,浑身湿透,手中握着一台信号干扰器。
下一秒,整片区域的灯光骤然熄灭。
变电站断电。
金柳市三分之一区域陷入黑暗,天网系统中断,警用通信频道出现杂音。市公安局指挥中心内警报大作,值班人员慌乱呼叫技术支援,却无人回应。
而在老鸦岭辅路上,运输车队正艰难前行。六辆重型货柜车组成编队,每辆车都装载着经过伪装的“南洋硬木”,实则内藏超过三百公斤高纯度提炼物。
突然,前方道路两侧冲出数十名身穿迷彩服的男子,手持棍棒、砍刀,迅速封锁路口。他们并非警察,也不是黑帮,而是由西胡鲁带领的金柳堂精锐??一群曾服役于边境特种部队的退伍兵。
“动手!”西胡鲁一声令下,众人冲向车队。
司机试图倒车,却发现后方也被巨石堵死。车门被撬开,押运员刚拔枪,便被人制服按倒在地。
“搜车!”李威从暗处走出,雨水顺着帽檐滴落。他亲自带队,一根根检查原木,很快便在第三辆车中发现了藏毒的中空结构。
“拍照、录像、封存。”他下令,“每一根都登记编号,证据必须完整。”
与此同时,翠湖山庄内,停电同样发生。
“怎么回事!”樊译猛地站起,怒视周坤。
“不清楚!供电局说变电站故障,正在抢修!”周坤脸色发白,“但我们内部备用电源应该启动了才对!”
“蠢货!”樊译一脚踹翻茶几,“马上联系车队!让他们改变路线,走东线高速!”
可通讯已断。
手机无信号,对讲机杂音连连。
杨宝昌站在窗前,望着漆黑的夜色,忽然轻笑:“看来,有人比我们更快一步。”
“闭嘴!”樊译拔出手枪,对准他,“告诉我,你是不是和李威串通了?!”
“我?”杨宝昌摊手,“我连他长什么样都不知道。但我知道一点??你完了。货丢了,名单还在,而你现在连逃都逃不出去。金柳市的所有出入口,恐怕都已经被人盯上了。”
樊译呼吸急促,额头青筋暴起。
他知道,这不是普通的袭击。
这是围猎。
而他是猎物。
“还有一条路。”他咬牙,“地下通道。通往军分区旧营房,那里有我的车。”
“你真以为李威没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