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动手了?”夏国华低声问。
“明天凌晨。”李威目光如刀,“目标:安兴、齐磊、技侦员王某、宏远物流实际控制人刘志勇。我会以涉嫌妨害公务、篡改司法证据、参与走私犯罪等多项罪名,依法实施抓捕。”
“可你没有批捕权。”夏国华提醒,“你现在仍是被审查对象,任何执法行为都可能被视为越权。”
“所以我需要您签一份临时授权令。”李威将一张文件推到桌前,“以市委书记兼市委政法委领导小组组长的身份,批准本次联合执法行动。这不是请求,是最后的底线??如果您不肯签,我就只能独自行动,哪怕背上逃逸、抗命的罪名。”
夏国华看着那份文件,手指微微发抖。
他知道,签下这个名字,就意味着与过去彻底决裂。意味着他将失去吴刚的支持,可能丢掉仕途,甚至面临反扑。但也意味着,他还能在历史面前挺直腰杆说一句:“我没有装睡。”
十分钟过去了。
雨势渐小。
一支笔,落在纸上。
“我签。”他说,“但有一个条件??行动必须严格依法进行,不得滥用暴力,不得株连无辜。我要看到的是正义,不是复仇。”
“我保证。”李威收起文件,郑重点头。
两人对视一眼,仿佛完成了某种无声的交接。
***
次日清晨六点,四辆无牌特警车分批驶入市区,在未通知市公安局的情况下,直扑四个目标地点。
第一组抵达安兴位于城东的别墅时,发现院门大开,屋内一片狼藉。床垫被掀翻,衣柜空荡,保险柜打开,现金和护照不见踪影。经排查,地下车库少了一辆黑色奔驰G级越野车,车牌尾号0723??正是案发当晚出现在高速卡口的车辆之一。
“跑了。”带队队长立刻汇报。
“不奇怪。”李威站在客厅中央,环顾四周,“他们是昨晚接到风声的。吴刚或安振邦一定提前布置了撤离方案。”
第二组成功控制齐磊住所,在其书房电脑硬盘中发现大量加密文档,包括近三年市委内部会议纪要、干部谈话记录、以及多份关于李威的“风险评估报告”。技术人员当场封存设备,并将其本人带回审讯室。
第三组抓捕刘志勇时遭遇抵抗,对方试图跳楼逃脱,被特警用非致命电击枪制服。在其随身背包中搜出一张飞往柬埔塞的单程机票,登机时间是上午九点十五分。
第四组押解王某回市看守所途中,突遇一辆货车横冲直撞拦路。司机蒙面持械,疑似雇佣杀手。特警迅速反应,鸣枪示警后将其制服,车上查获改装手枪两把、对讲机三部,通讯频道正连接一处未知基站。
消息汇总后,李威立即下令封锁全市出入口,暂停所有航班、高铁、长途客运离境审批,并提请省公安厅启动区域协查机制,通缉在逃嫌疑人安兴。
与此同时,赵立群接到紧急通报,震怒之下亲自赶赴调查组驻地。
“你们竟然擅自行动?!”他在会议室怒吼,“谁给你的权力绕过组织程序?李威,你知不知道这叫什么?这叫武装政变前奏!”
“这是依法履职。”李威站得笔直,“根据《刑事诉讼法》第82条,公安机关对于现行犯或重大嫌疑分子,可以先行拘留。我虽非公安系统现任领导,但持有公安部临时执法许可函,且行动全程由武警监督执行,程序合法。”
“你少拿法律当挡箭牌!”赵立群拍桌,“你明知自己处于被审查状态,却私自调动警力、实施抓捕,这是严重违纪行为!我现在正式通知你:停止一切行动,交出所有证据材料,接受组织处理!”
“抱歉。”李威平静地看着他,“我不能服从。”
全场哗然。
曹军急忙劝阻:“李书记,冷静点!我们可以协商解决方式!”
“没有协商。”李威声音陡然提高,“就在刚才,我们在齐磊电脑中发现了他与吴刚之间的秘密通信记录。其中明确提到,要‘制造意外’让我退出调查,甚至计划伪造我受贿证据,借纪委之手将我送进监狱!这些人已经不再遵守任何规则,他们要用非法手段清除异己!在这种情况下,我还讲程序?我还等批复?等来的只会是一纸调令,或者一口棺材!”
会议室瞬间安静。
赵立群脸色铁青,嘴唇微颤。
他知道李威说的是真的。他也知道,一旦高层真的开始用“黑吃黑”的方式对付干部,那么体制本身就已病入膏肓。
“给我两个小时。”他终于开口,“我要亲自核实这些证据的真实性。如果确凿无疑,我向上级申请启动特别调查程序。但如果其中有半点虚假,李威,你不仅要辞职,还要为今晚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