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我们不是有协议吗！”将军挣扎着从地上爬起，嘴角不断溢出鲜血，他死死盯着从越野车上走下的军官，声音嘶哑，“你们要毁约？”
那名军官冷冷看着他，手里握着一把消音手枪，一步步走近：“樊译先生说了，你已经没有利用价值。货烧了，路断了，你还活着，只会成为麻烦。”
“樊译？”将军瞳孔骤缩，终于明白了一切，“是他！他早就计划好了……他要灭口！”
“聪明。”军官抬枪，对准将军眉心，“但太晚了。”
“砰??”
一声闷响，将军的头猛地向后一仰，身体软软倒下，双眼圆睁，至死都不肯相信，自己竟会死在最信任的合作者手中。
营地彻底沦陷，军方清点尸体、销毁证据，不到两个小时，整个据点被夷为平地，烈火熊熊燃烧，将一切痕迹吞噬殆尽。
与此同时，金柳市。
凌晨四点，城市尚未苏醒，街道空荡，只有零星路灯亮着。李威站在复式公寓的窗前，手里握着望远镜，目光如鹰隼般锁定市公安局的方向。他已经守了一夜，没合眼。
手机震动。
段杰发来消息：“威哥，三批原木料预计今天上午九点左右抵达昌盛木业码头，杨宝昌本人已乘私人飞机回国，现正前往金柳。另外，我查到他和樊译有过三次通话记录，最后一次是昨晚十一点二十三分，持续七分钟。”
李威眼神一凛。
来了。
他迅速拨通林薇的电话：“东西准备好了吗？”
“都在后备箱，工人制服、假证件、通行证，还有伪造的货运单。我已经安排好接应的人，码头有个搬运工临时请假，你可以顶替他进去。”林薇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但我还是觉得太危险，万一暴露……”
“不会有万一。”李威挂断电话，转身走向衣柜，取出那套早已准备好的工装，黑色粗布夹克，沾满木屑的帆布裤，脚上换上厚重的劳保鞋。他又戴上帽子，压低帽檐，最后拿起一副脏兮兮的橡胶手套，缓缓戴上。
镜子里的男人，已不再是那个挺拔干练的县委书记，而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码头苦力。
“出发。”
林薇开车，载着他驶向城东的货运码头区。天色渐亮，晨雾弥漫，空气中飘着潮湿的海水味。昌盛木业的码头位于金柳港第三作业区，占地极广，高大的龙门吊矗立如钢铁巨人，集装箱层层叠叠，宛如迷宫。
“前面右转，再过两个路口就是入口。”林薇低声提醒，“通行证在副驾储物盒里，接应人叫老陈，穿蓝马甲，左耳戴银环，他会带你进装卸区。”
李威点头，深吸一口气。
车停在距离码头五百米外的一条小巷。他推门下车，背影融入晨光中的薄雾。
码头入口，保安正在检查车辆。李威混在一群工人中，低头走过，将通行证递给保安。对方扫了一眼，随手打了个勾，放行。
“动作快点，第一批货马上到！”监工在远处吼道。
李威顺着人流走向装卸区，果然看到一个穿蓝马甲、左耳戴着银环的中年男人正指挥叉车。他走上前，低声报上暗号：“老陈，黑蛇让我来的。”
老陈眼神微动，上下打量他一眼，点点头：“跟我来，你是顶替张强的吧？待会儿跟B组走，负责卸第三船的南洋硬木。”
“明白。”
李威跟着队伍进入码头深处。巨大的货轮已靠岸，起重机正将一个个集装箱吊起。他抬头看去，船身上印着“昌盛16号”字样，船舷边堆满了粗壮的原木，表面粗糙，散发着淡淡的树脂气味。
“这批货是从缅甸过来的，全是红铁木，硬度高，价格贵。”老陈一边走一边低声道，“但我知道，里面有问题。前几次卸货，有人专门盯梢，而且每批货都有专人提前封箱，不让我们碰。”
李威心中一紧：“谁封的？”
“一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每次来都坐黑色奔驰，车牌尾号088。我听人说，他是昌盛木业的‘特别顾问’。”
樊译的人。
李威记下细节，不动声色地加入B组，开始搬运原木。沉重的木料一根根从船上吊下，砸在码头地面发出沉闷的响声。他故意靠近那些表面有修补痕迹的原木，用指甲轻轻刮开缝隙??树脂味浓烈，但底下似乎有粉末状残留。
他悄悄取下一小撮，藏进手套内侧。
“嘿！发什么呆！”监工突然吼道，“那边那根，赶紧搬！”
李威应声而动，和其他人合力抬起一根近两米长的原木。就在搬运途中，他眼角余光瞥见一辆黑色奔驰缓缓驶入码头禁区，停在一处封闭仓库前。车门打开，一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下车，身后跟着两名黑衣保镖。
正是樊译的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