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咳出一口血，看到手下一个个倒在血泊中。
“肖桑，你他妈坑我。”
将军咬紧牙，看着冲进来的装甲车，还有从军车上跳下的那些人，很明显都是军方的人，他怎么都没想到会被所谓的自己人给害了。
“将军，得罪了。”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军方的人冲到近前，肖桑的手下，“医生给出的价码太高，没有办法拒绝，交出那份名单，给你来个痛快......
夜雨突至，凌平市的街道在电闪雷鸣中泛起幽冷的光。雨水顺着市委大楼的玻璃幕墙滑落，像一道道无法抹去的血痕。夏国华坐在办公室里，没有开灯，只点了一支烟，火光在他脸上明灭不定。窗外偶尔划过闪电，照亮他眼角深深的皱纹和眼底那一抹难以掩饰的疲惫。
他已经等了一个多小时。
手机屏幕亮了又暗，始终没有再响起。他知道李威在路上，也知道这一面迟早要来，但他不知道自己将以什么身份面对这个人??是市委书记？是父亲？还是那个曾经在党旗下宣誓、如今却步步退让的党员干部？
门被轻轻推开。
李威走了进来，肩头还带着雨水的湿气，皮鞋在地毯上留下浅浅的印迹。他没穿制服，只是一件深灰色夹克，袖口有些磨损，像是刚从战场归来。
“你来了。”夏国华掐灭烟。
“我来了。”李威站在办公桌前，目光平静，“您说有话要谈。”
夏国华缓缓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他：“昨夜行动的消息已经传到省委，高参书记今早打了三个电话，语气很重。赵立群那边也提交了初步报告，说你‘以功抵过、程序失范’，建议暂缓处分，但必须接受全面审查。”
“我不怕查。”李威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只要证据不被销毁，真相不会永远埋着。”
夏国华转过身，盯着他看了许久，忽然问：“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压着夏沫那件事吗？”
李威沉默片刻，答：“因为她是您的女儿。”
“不只是因为她是我女儿。”夏国华声音低沉下来，“而是因为我知道，一旦掀开这个盖子，整个凌平的政治生态都会崩塌。安振邦背后站着的人不止一个，吴刚也不是孤军奋战。他们早就织成一张网，谁碰谁死。我这些年不是没想查，而是不敢查??一动全动，牵一发而动全身。”
“所以您选择沉默？”李威眼神锐利起来，“选择让死者家属跪在信访局门口哭喊？选择让监控录像凭空消失？选择让一个无辜的技术员背锅顶罪？这就是您说的‘大局’？”
“你以为我不想抓真凶？”夏国华猛地拍桌，“可我若强行追责，第二天纪检组就会进驻市委，说我对干部管理不力；财政厅会冻结项目拨款，说我市营商环境恶化；省报会发评论文章，说我治下混乱不堪！然后呢？然后我就得提前退休，你也会被调走，而真正该坐牢的人，依旧在酒桌上推杯换盏！”
办公室陷入死寂，只有窗外雨声如注。
良久，李威才开口，声音低缓却坚定：“可如果我们都不开始，这局棋就永远破不了。您是市委书记，我是政法委书记。我们不是为了保位置活着的，是为了守住底线活着的。如果连我们都信不过制度本身的力量，那老百姓还能信谁？”
夏国华闭上眼，喉结微微颤动。
他知道李威说得对，也知道自己的犹豫早已变成纵容。但他更清楚，此刻若彻底倒向李威，等待他的可能是政治生命的终结，甚至是家庭的破碎。
“我可以不阻你。”他终于开口，“但我不能公开支持你。至少现在不能。你需要证据，确凿无疑、能直指核心的证据。而不是几句口供、几份转账记录就能撼动他们的根基。”
“我已经有了。”李威从包里取出一份加密U盘，“这是公安部技术团队恢复的数据，里面不仅有东雨集团的资金流向图，还有他们与境外毒贩的通讯日志。最关键的是??有一段录音，是安兴亲口承认，是他受人指使替夏沫顶罪，并由齐秘书亲自安排‘认罪书’的签署流程。”
夏国华瞳孔骤缩：“你说什么？”
“齐磊。”李威重复了一遍，“您最信任的秘书，也是吴刚安插在您身边的眼睛。他删掉监控后，曾用私人邮箱向安振邦的心腹发送过确认函，虽然已被清空，但我们从服务器缓存中提取到了残片。IP地址、时间戳、邮件摘要都在这里。”
夏国华踉跄一步，扶住桌角。
他突然觉得头晕目眩。那个每天为他泡茶、整理文件、提醒会议行程的年轻人，竟然是敌人？
“您不必自责。”李威语气缓了些，“他们就是这样做事的??不动声色地渗透，一点一点腐蚀你的信任。但他们忘了，只要有人还在坚持原则，这张网就有裂缝。”
夏国华抬起头，眼中已有血丝：“那你打算怎么办？直接上报中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