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里明明打着冷气,却闷热得像个大蒸笼。
“蜜月你个大头鬼!”
叶蓁蓁羞得满脸通红,抓起枕头就朝那个满嘴跑火车的家伙砸去。
“想得美!”
顾然单手接住枕头,顺势往怀里一捞,笑得一脸欠揍,“怎么,提前预习一下也不行?”
“不行!”
少女气得想咬人,脸颊红得像熟透的水蜜桃,也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羞的。
口是心非的她心里默默补了一句。
蜜月......那也是结婚后的事……
看出这妮子快炸毛了,顾然见好就收,把枕头塞回她背后。
“不闹了,和你说点正经的。”
叶蓁蓁眉头一挑,脑子里顿时五彩斑斓的。
“正经的?”
瞧着少女的表情,顾然一乐,捋了捋她头顶的绒毛。
“想什么呢,下周二科二考试,叶学员,你这心里有谱没?”
刚想发作,结果听到考试,少女瞬间像泄了气的皮球,那股张牙舞爪的劲儿全没了。
“其实……我觉得那个倒车的库,它是不是有点窄了?”
叶蓁蓁比划了一下,一脸委屈。
“窄?”
顾然挑眉,语气贱贱的说道。
“我看是你心眼窄吧?”
“顾狗然!我咬死你!”
“大胆!敢对师父不敬?”
……
科一那种背书就能过的考试,对姐弟俩来说就是洒洒水。
接下来的几天,顾然基本就长在驾校了,专职陪笨手笨脚的少女练车。
老张已经彻底躺平了。
他教了半辈子车,发现自己还不如这十八岁的毛头小子。
只要顾然往副驾驶一坐,那个原本连方向盘都搓不明白的漂亮女娃,就像开了挂一样。
当然,老张要是知道这“挂”是怎么开的,估计能把保温杯里的枸杞喷出来。
桑塔纳车厢里,冷气开得挺足,但叶蓁蓁觉得浑身都要着火了。
“方向盘往左打死,看后视镜。”
少年的声音就在耳边,温热的气息直往颈窝里钻,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轻抬离合,脚别跟离弦的火箭似的。”
顾然低笑,手指在她掌心轻轻挠了一下。
“要有感情,懂不懂?”
“你……你别乱动……”
叶蓁蓁身子僵得像块木头,声音都在抖。
“这是在练车!”
“我在教学啊。”
顾然一脸无辜,小动作丝毫未停。
“沉浸式教学,懂不懂?只有身心合一,才能人车合一。”
“我想把你合进土里!流氓!”
虽然嘴上骂着流氓,但在这种“私教课”的加持下,少女的车技的确突飞猛进。
……
周二,考试日。
县考试中心人山人海,烈日当空,空气里全是焦躁的汗味和汽车尾气味。
顾然手里晃着两瓶冰镇矿泉水。
刚拧开一瓶,递给紧张到手心直冒汗的少女,旁边就传来一声刺耳的嗤笑。
“呵。”
秦朝阳一身名牌运动装,依旧是一头滑的流油发型。
怀里搂着个浓妆艳抹的女生,正一脸戏谑地朝他们这边看着。
那眼神分明在说:穷鬼,来这就喝两块钱的水?
顾然嘴唇动了动,无声地吐出两个字。
傻逼。
秦朝阳:“……”
你踏马,这野蛮人!
他旁边还站着个染着黄毛的跟班,是来考试的表弟。
“哥,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小瘪三?”
黄毛吹了声口哨,撸起袖子。
“等我给你收拾他啊……啊!卧槽!”
黄毛话没说完,后脑勺就挨了秦朝阳一巴掌。
“哪那么多废话,赶紧准备准备一会考试去!”
秦朝阳瞪了顾然一眼,眼底的不屑依旧,但没敢再像上次那样嘴里垃圾话不停。
因为他虽跋扈,但却不傻。
急眼了,这野蛮人真动手!
对于顾然,他不知道为啥,心里总有点发怵。
随即他在心里暗骂自己。
怂什么?
现在是在乡下爷爷家,强龙不压地头蛇。
等回了青林,那才是他的地盘。
要是让他在青林碰到这小子,呵呵……
这时,广播里喊道。
“037号考生,请上5号车考试。”
顾然把矿泉水瓶盖拧好,递给叶蓁蓁后转身,语气随意。
“在这等我,别理这群傻逼,我很快就回来。”
叶蓁蓁看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