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
门锁转动的声音,在寂静的玄关显得格外刺耳。
刚结束“夜跑”的两人换好鞋,还没来得及喘匀气,两道视线就扫了过来。
顾然:“???”
叶蓁蓁:“???”
好奇怪,怎么感觉被脏东西盯上了?
沙发上,顾湘城手里的报纸十分钟没翻过页,显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而另一头,叶淑莲叠衣服的动作慢条斯理,每一下都像是踩在少女的心尖上。
这老两口…不会是吵架了吧?
“回来了?”
叶淑莲抖了抖手里的衬衫,语气平得像一条直线:“这跑完步是不一样,脸蛋儿这么红。”
少女头皮顿时一炸,下意识瞄向身边的“罪魁祸首”。
这一个半小时,正经跑步顶多二十分钟,剩下的时间……
全被某个家伙按在阴影里贴贴了,脸能不红吗?
“那个……太久没锻炼,身体素质跟不上了……”
叶蓁蓁眼神飘忽,果断拽身旁的少年下水,“妈你看顾然,他身体好,跑完脸不红心不跳的……”
顾然:“???”
这踏马也能扯上我,叶蓁蓁你以后别总说我狗!
“叶姨,爸,这都几点了,您二老还不睡?熬夜可是皮肤杀手。”
顾然倒是稳如老狗,抓起茶几上的凉白开灌了一口,,脸上看不出一丝心虚。
“少贫。”
顾湘城摘下眼镜,指了指身旁的沙发:“顾然你过来,局里这次人事变动有点门道,跟你讲讲,学着点。”
顾然挑眉,给了叶蓁蓁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大咧咧坐到了老爹对面,一副乖巧受教的模样。
少女则是想趁乱溜回房间,但太后的懿旨紧随其后。
“蓁蓁,来我屋里。”
叶淑莲抱起衣服往主卧走,“买了新床单,帮我套一下。”
不知道为何,少女心里“咯噔”一下,愈发的感觉大事不妙。
她咬着牙看向顾然,可那狗东西正一脸严肃地听顾局长讲“职场厚黑学”,看都不看她一眼。
叛徒!
……
主卧门关严的瞬间,空气仿佛凝固。
叶蓁蓁背着手贴墙站得笔直,像个等待宣判的小学生。
“妈,床单呢?”
叶淑莲没理她,坐在床沿,目光在女儿身上过了一遍——未干透的刘海、泛红的脸颊、躲闪的眼神。
全身上下写满了三个字:我有鬼。
“蓁蓁啊。”
叶淑莲突然开口,语气软得让人心里发毛,“大学是集体生活,要学会处理人际关系,别耍小性子。”
“啊?”少女紧绷的神经松了一寸,“哦,我知道,顾然也在青林,我们会互相照应。”
“嗯,然然那孩子有闯荡......”
叶淑莲点点头,话锋却陡然一转。
“不过妈还是觉得奇怪,哪有朋友送红玫瑰的?”
轰——!
叶蓁蓁整个人怔住,后背冷汗狂飙。
果然,这事儿根本没翻篇!
“那、那是苏苏搞怪!”
少女大脑飞速运转,差点冒烟:“妈你也知道她,天天看那些偶像剧,说什么红玫瑰代表友谊天长地久……这叫‘新型闺蜜情’,是现在的潮流!”
为了增加可信度,她还用力点点头,眼神真诚得自己都快信了。
叶淑莲静静看着女儿表演。
解释得越用力,心里越有鬼。
这哪里是裴苏苏送的,分明是哪个野小子!
不过孩子大了,有些窗户纸捅破了反而难收场。
只要不出格,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算了。
“行了,别解释了,越描越黑。”叶淑莲摆摆手。
少女僵在原地,心想今晚怕是难逃一劫。
然而,预想中的狂风暴雨并没有降临。
叶淑莲拉开抽屉,掏出一个厚实的牛皮纸信封,递了过来。
“拿着。”
少女下意识接过,手心猛地一沉。
这厚度……全是票子?!
“妈,这……”
“这是一万块。”
叶淑莲语气带着几分宠溺,“我看别人家孩子都去毕业旅行,你也别闷着。拿去买点衣服,或者跟同学出去转转,见见世面。”
一万块!
在2010年,这绝对是一笔足以让准大学生“横着走”的巨款!
叶蓁蓁捧着信封,眼眶莫名发热。
自己背着老妈谈恋爱,老妈居然还想着给自己发“奖金”?
就在少女感动得想当场自首时,叶淑莲突然拍了拍她的手,语气变得严肃:
“不过,妈有个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