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接手刑部的时候,慕北被拿过一本《夏昭戒律》给她,那玩意厚的跟本牛津字典似的,七天抄完,她得发动整个天临的人帮忙。她自己抄,这一辈子的时间不能够不说,怕是还得向天再借五百年。
“怎么,你不想抄?!”
“儿臣……实在是能力有限啊。”
“你不想抄也可以。大理寺那桩连环案,就是荒郊野尸的那个,不是还悬着么。你把真凶给朕揪出来,今儿你大闹后宫的事儿,朕便不追究了。二择其一,你自己选吧。”
“我……”
沈颜紧皱的眉,没想到皇上在这儿等着自己呢。那什么《夏昭戒律》她是不可能抄完的,她若是选择抄,七天之后怕是还躲不过查案的悲惨命运。
“儿臣查案。”沈颜怏怏的答。
“朕等你的好消息,去吧。”
“儿臣告退。”
目送沈颜离开,皇上回到座位上坐下,想喝茶,抬手却发现茶杯已经被自己扫到了地上去。
“人呢,都干嘛呢!没听到里头动静嘛,还不来收拾了!”安世全见状当即拧眉喝了一声,一声落下,门外太监应声进门,麻利的将一地狼藉收拾了。
“茶呢!茶呢!这么半天让陛下喝凉茶嘛?一个个的都长点眼力!”安世全厉色指责,立刻有小太监奉了新茶上来,
“陛下,您喝茶。”安世全接过茶盏,满脸堆笑的递给皇上。
皇上接过茶盏,满意的点点头。
“今儿早上后宫那这个都去了吗?”皇上喝了茶润嗓,若有所思的问。
“去了,都去了。”安世全应承,“连柔妃娘娘都去了。”
“他有这么大面子?”
“殿下招人的时候放了话的,谁不去便是对皇后娘娘大不敬。这话儿一出,哪位主儿敢不去啊。”
“那裕贵妃去了吗?”
“殿下没让人去庸坤宫送信儿,裕贵妃自然也就没去。”
“胡闹!”皇上啪的一拍桌子,“魏芷是贵妃,为皇后进香这么大的事儿,怎么能落下她!”
“陛下您忘了,您下令贵妃娘娘禁足庸坤宫的。”
“禁足哪有给皇后进香重要?她可以先进香,再禁足嘛,是不是?”
“……是。”安世全略作思忖,应了声是。
“裕贵妃禁足多久了?”皇上又问。
安世全连忙答,“有四个月了。”
“都这么长时间了……”皇上故作沉思,“这段日子,林音管理后宫管理的也还不错。”
“呃……柔妃娘娘能力是有的,但是毕竟经验不太足,柔妃娘娘的性子也较贵妃娘娘柔和了些,管理偌大的后宫,多少有些吃力。近日瞧着,娘娘都有些消瘦了。”
“是吗?”
“是呀。昨儿绿柚姑娘还向老奴要了养心安神的方子,说是娘娘最近休息的不好,给娘娘用方子调理一下。”
“难怪近日朕每次去翊霄宫,她都郁郁寡欢的,原是太累了。”皇上若有所思道。
“陛下,那今晚翻哪位主儿的牌子?”说话的功夫,安世全已经将牌子端了过来。
皇上的视线在托盘上扫过,“这牌子不全吧。”皇上说。
安世全闻言一愣,随即呵呵的笑,装模作样的打了自己一巴掌。
“瞧老奴这记性,贵妃娘娘的牌子前些日子拿去重做了,忘了放回来了。”安世全解释,回头朝外头招呼了声,“来呀,将新做好的贵妃娘娘的牌子拿来。”
须臾便有小太监将刻有“裕”字的牌子送上来,安世全接过,将牌子放在首排最头上,手刚落下,无意碰到了一边儿刻着“柔”字的红头牌。
“呀,这牌子怎的都掉漆了。”安世全转手捡起“柔”字牌,递给身边的小太监,“拿下去重做一块!”
说完,安世全将托盘又往皇上跟前递了递,笑呵呵的说,“陛下,这回齐了。”
“去不了翊霄宫去哪都一样,就去第一个吧。”皇上扫了一眼,挪开视线,随意的道。
“得嘞。”安世全应声,转头对外头招呼了声,“今晚儿陛下夜宿庸坤宫~”
……
东宫。
书房。
夜已深了,跳动烛火投下昏黄的光,映着室内人单薄的影儿。
房间里,沈颜单手捧卷,全神贯注。书脊上写着“兵家杂谈”四个字。
“殿下,夜深了,该歇息了。”
身上多了件衣裳,良东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自从慕北去后,良东便心照不宣的接替了慕北的工作。良东取下灯罩,换了根新蜡上去,室内顿时明亮了许多。
“父皇今天晚上去哪位娘娘宫里了?”沈颜放下手中书,揉了揉眼角。
“陛下今儿去了庸坤宫。”良东答道。
“嗯。”沈颜应了一声,没再说其他。
“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