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富强闭了闭眼,强稳了心神,“我屋子里床底下有十万块钱现金,衣柜最上层有一件塑料袋装的的毛呢大衣,毛呢大衣的内里口袋有一个牛皮包,牛皮包里有一张卡,卡里有整整三十万,你们拿去吧…”
成兴民瞪大了眼睛,他显然是不知道大哥还有这么一笔钱的,明明成欢来的时候大哥只说有五万的。他知道大哥床底下有十万块,大哥也答应他成欢要是把事儿办成了那十万块就是他的。
这三十万又是哪来的?
成兴民不解,我也不解。蔺女士好像早就知道成富强有这三十万一样,一分不多,一分不少,掰扯的正正好。
成辛元他们三个架着成富强去拿钱了,蔺女士也不慌,又从包里掏出了纸和笔,等着成富强回来。
“你大哥应该没告诉你吧,他那三十万,是你妈留给他的。”蔺女士看出来成兴民的困惑,准备给他来剂猛药。
“你说什么?!”成兴民像被雷劈中般定在原地,连呼吸都停滞了。
“她老人家当然不是给的现金,还记得你爸有一个罐子吧,看着灰扑扑的,那可是正经清朝皇室的古董,知道你们会争才哄骗你们那是个假货,平常用来装大米是为了掩你们的耳目。你爸去世前交待你妈要把罐子给捐了,结果你妈没来得及,就交待给你大哥了。你大哥那样,不换成钱才怪。只是可惜啊,那个罐子据估计能有五百万呢,你大哥就那么点格局,三十万就给打发了~”蔺女士欣赏着自己的美甲,余光看着成兴民一步步走向崩溃。
“五百万…五百万…成富强竟然浪费了五百万…”成兴民绝望地呢喃着,“为什么要留给他?我不是你疼爱的儿子吗?为什么要留给他?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他猛地抬起头,质问蔺女士:“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些!?”
蔺女士冷笑:“你以为你妈临走前,就只找了蔺蔺说悄悄话吗?成兴民,你真以为你在成家说一不二啊?你真的确定你大哥就瞒了你这一件事吗?为什么成欢一来找他,他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就把钱给了?要不是你拦着出了老鼠药的主意,成富强说不定把那十万也给了呢~”
“你们兄弟三人,是抱着半部刑法在做事吗?不过真比较起来,还是你略胜一筹。”
“成欢想知道的,你们自己告诉他吧,家庭矛盾自己解决。我们就不凑这个热闹了。”
正好成辛元带着成富强回来,蔺女士把纸笔往桌子上一拍:“过来写一个自愿赠予协议。”
我捂着嘴噗嗤笑出声,没事和蔺女士闲聊天时和她说的那些话,她真是用的活灵活现。
成富强不情不愿地提笔写字,不情不愿地摁下手印,签上自己的大名。蔺女士眼神示意成兴民,成兴民嚎叫:“我也要签?!”
“呵,笑死,你俩现在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能躲的了谁,你还是主犯呢~”
收获颇丰,满载而归。
蔺女士把卡递给我,“给你的。”
我没接,“又给我?”咱就是说,现在钱多的花不完。
“本来就是你的。”
“什么叫本来就是我的?”
“那个罐子是你爷爷要托付给你的,可惜没见到你最后一面,现在成富强卖了,这钱就该是你的。”
“还能这样?”我半信半疑地接过,“可惜没有完成爷爷的遗愿。”
“完成了呀,罐子捐了。”
“诶?那你刚才是骗成兴民的?”
“没骗,罐子确实是被卖了,但也真的被捐了。”蔺女士拢了拢额前的碎发,“你但凡看看这张卡呢。”
我这才观察起那张储蓄卡,一分钟后,我恍然大明白。
“买那个罐子的人,不会是顾叔叔吧?”
“嗯呢。”
“捐罐子的也是他?”
“嗯,他需要这个机会。卡是以我的名义办的,就算没有今天这一遭这张卡也不会在成富强那儿待多久,早晚的事。”
“那你怎么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卖这个罐子?又那么凑巧让顾叔叔去买?”
“成富强早就想卖,可一直苦于没有渠道,我有个高中同学,做这一行的,想要接触成富强很容易,之后的一切就在我的掌控之中了。”
“那你刚才说就算没有这一遭是怎么回事?你还留有后手收拾成富强?”
“成欢这个人一直在我的计划之中,从你告诉我在学校遇见他的时候我就打算利用他了。只是没想到他会和双双牵扯上关系,白给的机会不要白不要,计划提前也没什么不好。
这真是困了就有人递枕头,我佩服的五体投地。“我妈太牛了!简直是站在食物链顶端的女人!”
“多谢闺女夸奖。”
“诶?你说成欢爸爸的死不是意外?他爸不是因为矿难死的吗?还有一大笔赔偿金。”
“那是对外的说法,总不能告诉别人成辛德是被毒死的扔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