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恒一笑:“老兄,这不是很正常吗?秘书长是市委常委,现在兼任武康县委书记,武康工作千头万绪,他不摸情况,心里焦躁,发点脾气,可以理解。”
“那个赵斌算什么东西?轮得上他在这里吆五喝六?”
“人家虽然是个小秘书,衙门大,他是市委的秘书,可以代表市委,也能代表秘书长,年轻人 ,在大机关里时间长了,有点职业病,正常。”
“林书记,康夫人也不是好说话的主儿,不好打交道,伺候不了。我给你请个假,前两天抗洪,闪了老腰,我去拿几副膏药,晚一会儿过来。防汛任务大,你最好把我派到村里去,我对村子里熟悉,抗洪有经验。”
“老熊,康书记生前想让你接任县委办主任的,关键时候掉链子,这不是你的个性。”
统战部长叫熊广辉,从基层上来的,年近五十,如果能干上两年办公室主任,退休之前能到人大政协谋个正职,如果一直是统战部长,正县恐怕有难度。
“老了,不想了,谁想干谁干,伺候不了。”
看来,老熊真的要罢工了。既然这样,林恒说:“你去吧,我在这里顶替你一会儿。”
“林书记,我有个建议。马县长是女同志,一直在抗洪一线不方便,她是省委组织部下派的,有个万一,不要说武康,侯家口市委都承担不了责任,我看让马县长回来,我去大柳河上抗洪,你觉得怎么样?’
“你觉得合适,我也觉得合适。秘书长觉得不合适,不还是搭球了?”
“你是副书记,你说话有分量,马县长来武康一年了,马上就是常委,当县委办主任合适,只要马县长提出来,秘书长不会不同意,不敢不同意。”
“老熊,老腰不疼了?”
“疼,疼,疼的坚持不住,我走了。”
老熊一手按着腰,一扭一扭的走了。
林恒躺在沙发上,想迷糊一会儿,外面传来一个声音:“老熊,老熊-----”
没有人回应。房门“咣”的被推开。
“老熊,你干啥屌吃的,一会儿人都来了,咋安排的?”
林恒坐起来,见是市委的秘书赵斌。
赵斌见林恒在沙发上坐,问道:“老熊呢?”
“回去了,回去看他的老腰。”
“这老家伙,他那老腰,就是装的。这都啥时候,到处乱糟糟的,上级领导来了可咋嘟哝。”
“赵秘书,啥事这么慌慌张张?”
“一会儿康书记几个生前好友要来,省报的记者也要来,具体接待方案一直没有出来。”
“县委办的几个副主任不都在吗?”
“”级别太低,接待不对等。我给秘书长说,调几个县级干部回来,负责接待工作。’
“他们都在抗洪。”
“防汛也就那样了,目前武康的首要工作是安排好康书记的追悼会。”正往外走,又站住了:“林书记,你不忙,一会儿你负责接待吧?”
“我很忙,刚从村里回来,来这里看看情况,一会儿还要走。具体接待让办公室的人安排就行。”
赵斌的脸一黑,不高兴的出去了。
其实林恒负责接待也可以,他是看不惯赵斌的嘴脸,一个毛头小子,对老同志一点不尊重,张口闭口老熊,老熊能当你叔叔了,有事应该商量着来,要听武康的意见,按武康的规矩走。你一个秘书在这里指手画脚,肯定招人嫌。康书友生前的好友各行各业的都有,既然提前来,肯定关系不错,或者在追悼会上现身不方便,来看看康书友的家属。不是官方接待,要什么对等?
省报的记者来,省报多了,到底是哪一家?来这里的目的是干什么?是来发个简短的消息,弘扬一下武康的抗洪精神,还是全面收集康书友生前事迹,来个长篇报道。
康书友为什么死,林恒最清楚,他不想瞪眼说瞎话,所以不想见媒体人。
赵斌走了没有多久,进来一个女人,林恒认识,是康书友的老婆。好像叫梅香。是个不好惹的主儿,八分不论理,康书友联系不上的那天晚上,林恒见过她的彪悍。
此时的女人,头发蓬乱,双眼红肿,穿一件黑色裙子。
“林书记,老康的追悼会是咋安排的?”女人生硬的问道。
“秘书长在常委会上已经安排了,成立了治丧委员会,秘书长任治丧委员会主任。”
“其他人都哪里去了?就办公室来了几个小秘书,你们县级干部都在干什么?康书友活着的时候,有人恨不得一天给康书友打八遍电话,他难得回家一趟,回家了有人跟到家里,哈巴狗一样,老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