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大都尉沙末诃问他:“大单于可是觉得有危险?”
万夫长瀚术抢着说:“能有什么危险?”
他看了一眼远处的安庆宇,又说:“除非这个南人有问题,是故意将我们骗过来的。”
沙末诃觉得瀚术多虑了:“我查过了,曼咄大王确实将这南人绑起来,交给过南朝天勇士。曼咄大王还逼他将北梁皇子送往南朝,这人心怀怨恨,向大单于您告发曼咄大王,是说得通的。”
大单于心头火起:“不许再称曼咄这个贱骨头为大王。”
说话之间,斥候来报,称周围只有零星几个部族,并无大军。
大单于又将安庆宇叫过来:“你确定曼咄老贼就在大山脚下?”
安庆宇信誓旦旦:“他的王庭就在大山脚下,他现在应该正在款待楚朝的榷场官员。大单于此时前去,定能让他措手不及。”
大单于又看向身边的两位天勇士。
年长的那人说道:“大单于放心,赤尔忽虽然厉害,但绝不是我们两人的对手。”
大单于又想了想,实在想不出自己有什么破绽。
自己前来突袭,事先跟谁都没有说过。
左谷蠡王不可能提前知道,更不可能提前做准备。
他终于下定决心。
他让瀚术领着一万主力留在这里,等见到他得手后发出的信号,再驰援过去。
一万人的动静太大。
要是一万人就这样扑过去,那左谷蠡王就算搞不清楚状况,也必定是先跑了再说。
随后,他带着沙末诃、安庆宇、两名天勇士以及三百精锐,直奔山脚下左谷蠡王的王庭而去。
在安庆宇的指引下,他们的速度奇快。
在左谷蠡王的护卫上前阻拦之前,他们就来到了左谷蠡王的王帐前。
下马之后,沙末诃让人打出大单于独有的黄金大纛,那些左谷蠡王的护卫们果然不敢再上前,只是遥遥行礼。
等三百精锐精锐将王帐团团围住,大单于才领着十来人放心进去。
当他们闯入帐时,左谷蠡王好像还没反应过来,仍和一些南人推杯换盏。
见到大步进来的大单于,左谷蠡王慌忙起身:“大单于怎么亲自来了?您什么时候回的草原?”
大单于没有理他,而是扭头喊道:“来人,将这些南人剁碎了喂狗!”
大单于身后的亲信护卫纷纷拔刀。
那几个南人吓得连忙躲开。
左谷蠡王不解地问:“大单于您这是为何?”
大单于咬牙切齿道:“你还有脸问?卑鄙的南人什么时候成草原的座上宾了?”
左谷蠡王小声辩解:“他们不一样!他们是负责榷场的……”
“闭嘴!我正要问你,你是不是收集草原上的战马卖给南朝?你可知道,他们就是骑着你卖给他们的战马,跑来草原上屠杀我们的儿郎?”
左谷蠡王两手一摊:“我哪想到他们会这么干?我只想换些茶叶、布匹回来,改善一下儿郎们的生活……对了,我还为您准备了一盒最好的茶叶。”
他一拍手,赤尔忽就捧着不知从哪里变出来的一只盒子,上来要送给大单于。
大单于气得浑身发抖。
他正要将赤尔忽手里的盒子拍掉,身边的年长天勇士突然大喊一声:“大单于小心!”
一边喊,他一边拉着大单于后退。
另一名天勇士更是拔出刀,一刀劈向赤尔忽。
赤尔忽将盒子往他一抛,然后急速后撤。
这名天勇士一刀将盒子劈碎。
里面却不是茶叶,而是白面一样的白色粉末。
这些粉末沾了这天勇士一脸。
随即这人眼睛里传来一阵刺痛,竟痛得完全无法睁眼。
他疼得哇哇大叫:“这是什么鬼东西?”
话音刚落,几瓢热水从不同方向浇过来。
这天勇士双眼睁不开,这几瓢热水结结实实浇在他脸上。
他脸上立即冒出阵阵白烟,并传来强烈的灼烧感。
他用手去抓,结果抓下来一把皮肉。
“啊!”
他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嚎叫。
嚎叫声戛然而止——那是赤尔忽一刀捅进了他的胸膛。
大单于肝胆俱裂。
不仅是因为这名天勇士的惨死,更因为自己明显掉入了一个陷阱里。
他去看安庆宇,却发现这个卑鄙的南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他还来不及说什么,剩下的年长天勇士已经拉着他往外走。
但在帐篷外,他的精锐护卫们也在遭遇一场屠杀。
一支超过千人的队伍将他的护卫们反包围住。
这些人看起来像草原人,但他们铠甲精良,人人佩戴者手弩,分明是楚朝军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