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一举,不过还是摊摊手任由他施为。
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特别是盖茨从去年那个痛苦的夜晚开始,就已经怀疑「路宽·斯坦」的存在,现在证据确凿,现在因为巨大的信息不对称,他不可能想到有其他可能。
嘟嘟嘟————
短暂的等待音後,电话被接起,一个刻意热络的嗓音传来:「史蒂夫!我的老朋友!看到华盛顿的号码,我还以为是哪位参议员先生。
怎麽,终於决定认真考虑我之前提过的建议了?」
「关於如何更有效地接触和动员某些关键选民群体,其实我认识一些非常专业的谘询公司————」
「停一下,杰弗里。」班农生硬地打断了他,「我找你是为了路。那个中国导演,你和他熟悉吗?」
电话另一头的岛主明显地愣了一下,声音中的雀跃也放缓了。
「是,还算熟悉。」爱泼斯坦淡然道:「我也知道你和盖茨对他插手微软收购诺基亚的事情很不满,但说实话,你也只是猜测不是吗?」
「但在我来看,你们都是我的朋友,他其实是一个很有趣、也很爱玩的人,大家并没有什麽不可调和的矛盾。」
岛主压低了声音,似乎想要通过泄露某种秘密来增加自己的说服力:「关於这一点,他和你我没有什麽区别,你可以问一问鸟笼的米兰达·可儿,她在服侍了路几次後已经演上了《复仇者联盟》。」(559章)
「朋友?!」班农差点被鱿太脏弹气笑了,「好,杰弗里,作为这麽好」的朋友,你们一起玩了那麽多次,手里总该有些————值得纪念的小玩意儿吧?照片?录像?或者其他什麽能证明你们友谊的东西?」
他的声音刻意放轻,但其中的试探和恶意几乎要穿透话筒,「我想你总不会为了包庇一个中国人拒绝我的请求?我可以为此付费。」
爱泼斯坦简直有些怒不可遏了,他推开身边未着片缕的裸女,话语中有着被冒犯的冰冷和生硬。
「史蒂夫,你在想什麽?我怎麽可能做那种事?那是低级罪犯和敲诈勒索者的行为!我们是朋友,是体面人之间的社交和娱乐!请你注意你的措辞和臆测!」
班农听到这里,心中最後一丝因为「万一录音是伪造或误导」而产生的微弱疑虑也烟消云散。
但与此同时,他和盖茨对视了一眼後意识到自己不能再逼问下去,否则很有可能在「正义行动」之前打草惊蛇,於是敷衍道:「好了,我只是开个玩笑,这个肮脏的导演太令人生厌————算了,回岛上聊」
。
「好。」电话对面的尾音还残留着一丝不快,旋即主动挂断电话。
班农放下手机,与盖茨对视了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愤怒,没有焦虑,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只有一种冰冷的、如释重负的确认,像两个高明的医生会诊後,对着X光片上那颗无法切除的恶性肿瘤,同时点了点头:
手术方案,就这麽定了。
七千公里外,佛罗里达棕榈滩的豪宅卧室里,一个男子把手机随手丢在真丝床单上,啐了一口:「肥猪,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他翻了个身,重新压回身下那具早已大汗淋漓的年轻胴体,肌肉的碰撞和压抑的喘息,重新填满了房间。
因为一位本不应该存於这个世界的电影大师的导演工作,极尽欢愉的男子还不知道自己的命运即将被改变,背後中枪自杀的人生结局即将提前十年上演。
自他死後,这位电影导演将掌握着唯一的揭露西人权贵们罪恶和嘴脸的正义权力,他也将隐入更深沉的黑暗中。
2015年,他在大银幕上拍了《轰炸东京》,也在生活中拍了今天这一幕经典电影。
这是自编自导、和妻子共同出演的故事,今天这个镜头却是模仿的《教父》
中那个经典的平行蒙太奇:
当麦可在教堂里面对圣坛说出「我弃绝撒旦」时,五大家族的首领正在理发店、在法院大楼、在旋转门里被一一射杀。
神圣的洗礼与血腥的清洗同步进行,而受害者们在最後一刻,仍然以为自己掌控着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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