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都会告诉你们。」「下午,开始分组跟组。场务、灯光、录音、服装、道具,每个组轮一遍,做最简单无害的工作。不是叫你们傻傻干活,是让你们知道一部电影是怎麽从零到一、从无到有,被一群人一砖一瓦垒起来的。」「包括你们早就做了功课,知道的那些很优秀的演员前辈,冯远争老师,梁佳辉老师,周讯老师,辛柏青老师等等。」
人群里有人声音极小地讲了句「还有井甜师姐」,只不过小刘没听到。
刘伊妃看着面前这二十个她上半学期考察下来还算合格的学生们,「说句心里话,你们这一代面临的诱惑其实是比我们当时要多得多的,今年以来,大家能看到很多名不见经传的素人,或者是中戏、上戏大一的学生们,在短时间内走红、拍电影、接GG、赚大钱。」
「这个时代的确是变了,我不知道有没有人对第一堂班会课我要求的一一前两年不允许半脱产离校这个要求动摇,但我的观点仍旧未变。」
她示意身边井然有序、绝对彰显着一个顶级、专业剧组的陈设、布景,「我更愿意相信即便在这样喧嚣、浮躁,甚至每个人都能投资理财产品去拍电影的时代,在这个遍地都是聪明人的时代,更需要一些更加笃定、更加木讷的傻子。」
小刘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当初就是一个傻子,希望你们也是。」
她说完,同身边的热芭嘱咐了两句,就转身朝片场深处走去,刚走了两步忽然又停下来,看着有些小紧张的众学生:
「对了,今天早上练嗓的声音,我在片场外面都听见了。还行,没丢人。」
二十个人同时松了一口气。
郭麒麟小声跟旁边的张新成、刘昊然嘀咕:「我还以为她要先骂咱一顿呢……」
众人都听得面带笑意,感受着身边这个全中国、全亚洲甚至是全世界最专业、顶尖的剧组,听着他们喜爱的小刘老师的训诫,都有一种很奇特的感受。
特别是想到就能亲眼见到那位十多年来传闻无数的电影大师,於是便更加憧憬了些。
远处,第一缕阳光终於翻过了野猫山的山脊,金色的光线落在巨大的绿幕上,落在那些沉默的、等待被唤醒的机器上,也落在这群年轻人还带着些许稚气的脸上。
内地电影业的黄金十年方兴未艾,它的狂飙突进没有叫任何人看到危机。
大家热议着阿狸的娱乐宝、热议乐视文化的七大生态、热议企鹅等大厂并不满足於投资电影,又杀回了在线票务的赛道。
纷纷扰扰,光怪陆离,似乎谁都能在这个大蛋糕上分一杯羹。
但就像记者老赵戏谑的一样一这十几年来,似乎只有问界是这麽「老套」。
他们只是好好拍电影,只是选择那些敬业又低调的演员,只是一步一个脚印地耕耘着自己的文化产业,更是文化事业。
也许未来的中国电影还是会因为不可抗力陷入大萧条,也许未来的电影产业会被更加短平快的短视频等娱乐取代,但总归在2014年的这个清晨,还有刘伊妃这样自嘲笨拙的女老师,带着二十个学生们出晨功;还有路宽这样的导演,继续为《轰炸东京》这部对国人有着特殊意义和文化价值的作品付出;还有饺子,郭帆,赵飞,冯远争,辛柏青,梁佳辉,周讯,井甜等等敬业的从业者们,在穿越者的影响下向着同一个目标前进。
如果未来电影必死,那至少在这一刻,在野猫山寒冷的晨光里,还有一群「傻子」愿意为自己心目中的电影艺术
笨拙地、固执地、不计回报地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