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以为向我举报的那两个人是谁?啊?那是一个地区、一个城市的党政一把手!你以为那么容易呢?啊?是你一点捕风捉影的举报就能撼动的人物吗?”
马走日猛地灌了一口酒。
酒液顺着嘴角流下,打湿了他的衣领。
“别说没有证据,就算有过硬的证据,到了他们这个级别,并不是说贪腐问题就能让上面拿下来的!懂吗?”
肖北没有争辩。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马走日。
“马叔,我懂……”
肖北的声音很轻。
“你懂个屁!”
马走日打断了他。
他把酒杯重重砸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虽说我是省纪委的常务副书记,但我也动不了这两个人。”
他喘着粗气。
“我只能想方设法,只能迂回前进,就算是这样,我也算得罪了我的顶头上司叶青。”
“我为了什么?啊?”
马走日指着自己的鼻子。
“我查王世良,查李东升,还不是为了揪出他们背后的人,最终揪出你举报的这两个人?啊?我图什么啊?还不是为了你小子!”
肖北拿起桌上的烟。
他抖出一根,递到马走日嘴边。
马走日愣了一下。
他接过烟,肖北随即为他点上。
白色的烟雾缓缓升腾。
肖北自己也点了一根。
他没有说话,只是陪着马走日抽烟。
空气中弥漫着烟草和烧烤的混合气味。
马走日深吸一口,长长吐出。
他的火气,似乎被这烟雾冲淡了一些。
“马叔,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
肖北的声音低沉。
“我知道您是为了我好。”
他看着马走日。
“我更知道您为了这事,承担了多大的风险。”
肖北把烟头在烟灰缸里捻灭。
他端起酒杯,又给自己倒满。
“但是,现在玄商最重要的不是反腐。”
他顿了顿。
“不管是省检调查组查的粮食案,还是省委调查组查的水库贪腐案。”
“核心只有一个。”
肖北举起酒杯,在空中示意了一下。
“那就是向上面,向中央交差。”
他一口饮尽。
“水库溃坝、火灾,死了太多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