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舆情太严重,震惊全国。”
“全国上上下下的眼睛都盯着玄商。”
“这个时候,除了交差以外,更重要的就是维稳。”
肖北的语速放得很慢,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
“所谓维稳,就是平平安安的把这两次灾害的善后事宜完美的处理好。”
“届时,等上面满意了,再说大力反腐,追责的事。”
他拿起一串烤腰子,咬了一口。
“您放心,事后一定是会追责的。上面,也是这个意思。”
“不然也不会派调查组下来。”
他咽下食物。
“可是要维稳,要善后,李东升这个关键人物就动不了。”
肖北直视马走日。
“他的位置太重要了,甚至比我都重要。”
“一旦他被抓,善后所有事宜都会停摆。”
肖肖北的脸色严肃。
“您明白吗?”
马走日呆呆地看着肖北。
他手里的烟已经烧到了尽头。
“难道就让他逍遥法外?”
马走日的声音有些沙哑。
肖北把烟头扔进烟灰缸。
他拿起酒瓶,给马走日空了的杯子倒酒。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肖北的声音很平静。
“他现在还有用。”
他把酒杯推到马走日面前。
“等他没用的时候,别说您,我也不会放过他。”
肖北的眼神坚定。
“您懂吗?”
马走日没有说话。
他端起酒杯,一口闷下。
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
“那江和王他们……”
马走日又问。
肖北摇了摇头。
“他们现在也不能动。”
马走日猛地把酒杯放下。
他看着肖北,眼神复杂。
“那我来玄商岂不是热脸贴冷屁股了?白来一趟?自作多情了?”
马走日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嘲。
肖北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
他拿起一串烤韭菜,递给马走日。
“那肯定不是。”
肖北说。
“您来的很有意义。”
他看着马走日。
“您现在暗中调查,外围取证,先掌握好他们的证据。”
肖北的眼神闪烁着睿智。
“哪怕只是一些办案的线索和方向呢?”
他夹起一粒花生米。
“这都很关键。”
肖北把花生米送入口中。
“等到要动他们的时候,事半功倍!”
马走日看着肖北。
他没有接那串韭菜。
“算了吧。”
马走日拿起酒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酒液晃动着。
“我这把老骨头看来不受欢迎。”
他自言自语。
“我还是打道回府,不在这碍眼了……”
马走日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满眼都是幽怨......
“别啊,马叔,您别走啊。”肖北急了,连忙起身想去拉他。“我刚刚不是说了嘛,您现在暗中调查……”
马走日理都没理他伸过来的手,只是不屑地哼了一声,直接打断了肖北的话。
“这种鸡毛蒜皮的事,还用得着我老马亲自出马?”他的腔调里带着一股子老资格的傲慢。“交给林雨去办就行了,我回去了。”
“不是,马叔,您听我说……”
“别说了!”老马猛地一挥手,动作幅度很大,带起的风吹得桌上的烟灰都飘了起来。“我是省纪委的常务副书记,是主持省纪委日常工作的!你以为我天天闲着没事干,陪你在这儿撸串?”
“省纪委那么大一摊子事呢,这点小事,不值当的让我在玄商耗着!”
话说到这个份上,肖北也就不再多劝了。
他知道马走日的脾气,也知道他此刻心里的那股怨气。
再劝下去,就是自讨没趣了。
肖北默默地坐了回去,拿起酒瓶,给自己的杯子倒满,然后举起来。
“那好吧。”他的脸上带着歉意。“这次谢谢马叔了,真的。”
“谢谢。”
马走日瞥了他一眼,没说话,转身就走。
只是转过身的时候,脸上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
……
回到调查组的驻地,马走日立即叫来手下,指了指关押王世良的房间。
“把人放了。”
手下愣了一下,但看着马走日阴沉的脸,一个字都不敢多问,立刻去办了。
没过多久,王世良就从房间里连滚带爬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