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如今的状况,与死又有何区别?反噬的滋味不好受吧?”
武尊对此不以为意,因为在他看来,此刻的诸葛遒不过是油尽灯枯,眼下不过是强撑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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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道友这么了解我的伤,看来对此中滋味深有体会啊。”
这话里有话,让武尊不由得微微蹙眉,但看着对方如今的模样,终究未将这疑虑宣之于口。
不待他回话,诸葛遒便将目光投向了诸葛玉珏。
难得的,眼中多出了几分愧疚,与释然。
“几千年来,我因先祖的一句承诺,努力至今,今日,看起来能放下这个担子了。”
话落,他朝着那群大离大燕修士看去。
其中有在后方治疗伤员的萧青山,有在千里之外与此遥遥相望的儒家修士。
在道道视线中,诸葛遒深深地行了一礼。
“感谢诸位几千年来的坚持与守望,今日一礼,是谢诸位不弃之恩,亦是谢诸位长辈的托付之重。
更是谢这天地间未曾熄灭的浩然正气。”
“诸葛家万年前的错选,导致了如今的错局,一并由我今日,替家族还上。”
话音未落,他拿出一枚玉佩,那玉佩通体漆黑,并无半分光泽。
但在场均是有识之士,自是能发现其独特之处。
“这上面竟然缠绕着微弱的法则之力?难不成你用这之上的法则之力对付本座?”
武尊一语点破,诸葛遒却只是摇了摇头。
在一众人的注视下,在天地的注视下,他松开诸葛玉珏的搀扶,缓步向后踏出。
一步,两步,三步......
每一步,仿佛都踩在了时间长河之上,诸葛遒那张还算年轻的脸庞,瞬间爬满沟壑,青筋如虬龙暴起,发丝寸寸雪白。
“老祖。”
“老祖!”
诸葛玉珏喉头一哽,带着诸葛家修士,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龟裂的青石板上,碎屑溅起,混着未干的血痕。
“恭送老祖。”
“恭送老祖。”
“恭送老祖。”
夹杂着泣声的呼唤中,诸葛遒的身影已然化作了一枯槁老叟,脊背渐低,布满神光的双眸,被浑浊充斥。
但依旧步履未停。
停步,低头,看着那躺着两人——是洛千尘与慕婉清。
此刻,在救治下,二人气息微弱如游丝,却尚存一缕温热。
阴山老祖瞧见来人,先是一惊,随后无奈地摇了摇头。
“抱歉,能否给我留点时间?”
诸葛遒开口,声音沙哑如砂纸磨铁,却稳得没有一丝颤。
闻言,阴山老祖一叹,沉默地起身,将位置让了出来。
“多谢。”
诸葛遒俯身,指尖轻触二人额心。
一道幽光自玉佩迸出,如游丝缠绕洛千尘眉间、慕婉清腕脉。
他缓缓闭眼,幽光逐渐炽烈,逐渐笼罩两人全身。
就在这时,异变再次出现。
玉佩骤然崩裂,诸葛遒猛地睁眼,吐出一口黑血,血雾未散,他的脸上再次浮现震惊之色。
但是稍顷又化作无比笑意,竟比武尊,更盛的睥睨,更烈的嘲弄!
他仰天大笑,笑声撕裂云层,震得残垣簌簌落灰。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原来善恶好恶总有两面,原来天道从未放弃我等,原来我们一直未曾做错,哈哈哈哈!”
笑声是那么的畅快,是那么的释然,听在武尊耳中,又是那么的刺耳。
他忽然止笑,抬手抹去唇边黑血,幽光从洛千尘身上散去,转而全部注入慕婉清心口。
这样的举动,让众人皆是一愣,却又无人打扰。
慕婉清心口玉佩残片骤然浮空,嗡鸣如龙吟九霄。
一道青白光柱冲天而起,撕开阴云,直贯星穹!
她的眉宇之间,一缕极具威压的气息自血脉深处破茧而出,竟与那武尊,相差无几。
“诸葛遒,你居然将自身气运全部灌注了他人?不要命了吗?”
武尊的一声喝斥,撕破了笼罩在所有人面前的那层薄膜,让他们猛然惊觉。
诸葛遒单膝已跪,脊骨寸寸断裂,却仍仰首,白发如雪翻涌。
“命?”
他咳着血沫低笑,“凡人之命,还是修士之命?亦有什么区别?”
话落,诸葛遒盘坐于地,身躯缓缓飘浮,一缕又一缕的微光,自体内涌向慕婉清。
光愈盛,人愈淡。
这一幕,哪怕是再愚钝的人,也都看明白了。
这不是赠予,而是燃烧自身的取舍。
一时间,众人心中百感交集,他们不是诸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