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杀掉一位武尊殿逐意境强者后,龚虎狠狠地朝地下吐了口唾沫,随即回头。
看着赶来的大燕联军修士,那一个个脸上的畏惧与恐慌,不由得撇了撇嘴。
“你们到底是干什么来的?要是害怕,就滚回去,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几千人,被龚虎这么指着鼻子骂,甚至其中还包括了一些熟悉的长辈,一时间齐齐哑然失声,面皮涨红却无人敢应。
龚虎杵着刀支撑着身体,一边喘息一边冷眼扫过全场,目光如刀锋般锐利,
最后望向那道高高在上的身影,眼中满是战意。
这般赤裸裸的目光,自然引得武尊侧目。
此刻诸葛遒已废,其他人于他而言不足为虑,心情大好之时,对于这等蝼蚁冒犯也没有那么恼怒。
微微垂首,俯瞰着下方,但也只是一眼,便失去了兴致。
“天资尚可,但依旧是一只蝼蚁。”
两句话,代表着他对龚虎,也是对龚虎的轻视。
不曾想,龚虎闻言,却是露出一抹笑容。
“老子读书读得不多,但也知道,蚁多噬象,蜉蝣撼树,你可数过这尘府里,有多少只蚁?”
话音未落,他忽然抬手。
几十名尘府修士,宛如受到了什么无声号令,齐齐发出一声怒吼,杀气与战意再涨,疯狂地扑向面前的武尊殿修士。
断刃与嘶吼齐鸣,仅仅片刻,刚才还焦灼无比的战斗,便已结束。
秦泰脚步微颤地来到龚虎身旁,与他并肩而立,咧开一口大白牙,声音却震得四周碎石簌簌滚落。
“嘿嘿,这般杂碎都解决了,也该轮到他们的主人了吧?”
言罢,甚至略带挑衅地朝武尊方向啐出一口血沫。
而这般看似粗鲁的行径,却将大燕修士心中那点怯懦与犹疑,碾去了大半。
只不过,代价便是武尊的怒火。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充斥着冰冷与淡漠,袖袍微扬,一道无形气劲如刀劈下。
却被聿正御提剑挡下,对方没有开,但意思很明显。
眼下的对手,是他,是他们。
见此,武尊眸光骤寒,魔剑嗡鸣,血色纹路骤然爬满剑身。
“聿正御,你也要当这蚁穴里的挡路石?”
声音不高,却压得整片废墟鸦雀无声。
聿正御未答,身旁的钱富替他应了下来。
“嘿嘿,武尊大人何必和这些年轻人计较呢,咱们先将大人的事,解决完毕如何?”
钱富话音未落,武尊的身影陡然消失在原地。
聿正御剑尖一颤,正欲出剑。
但那道残影已至面前。
聿正御瞳孔骤缩,剑未出鞘,左肩衣袍却“嗤啦”裂开三道血痕。
他喉头一甜,硬生生咽下,脚下的虚空一阵激荡,连连后退数十步。
武尊似要乘胜追击,但一道灰影自斜刺里撞来,肩头硬扛武尊余势,轰然砸进下方密林——是擎向天。
他半跪于断木残枝间,肩甲碎裂,血顺着指缝滴入腐叶。
挣扎着爬起身,晃了晃脑袋,仰着那张被泥土与草木糊住的脸,枪尖冒起寒光,冷冷一指。
钱富也不再笑出声来,拿起玉质算盘,不断在手中把玩着,看似有些不着调,但那散发出来的灵力,如寒潮般刺骨。
剩下几人,齐齐踏前半步,拦在了武尊身前。
武尊垂眸,扫过那一张张染血却未低头的脸。
“不愧是前封号强者,此般局面还有勇气站出来直面本座,但是,你们也更清楚,此举会带来什么后果?”
擎向天右脚猛地一蹬,跃入高空,并未入列,而是停在另一个方向,长枪斜指武尊眉心。
“唯有一战。”
“嗯?”
闻言,武尊饶有兴致地侧头,打量了他片刻,脸上满是好奇。
“本座听说,你与那姓洛的小子有仇,怎么,一笑泯恩仇了?”
“与你无关。”
“也是,本座岂会操心一个蝼蚁的站队。”
武尊无趣地摇了摇头,随即面色微冷,眸中满是嘲色。
“本座如今很好奇,诸葛遒已成了那副模样,你们何来的胜算?凭你们人多,还是凭你们纵横境都未曾圆满的实力?”
此话不假,哪怕声势再浩大,其实包括白胧茉彩蝶在内,大多修为都处在纵横境中期。
就算看起来与诸葛遒相差不大的慕婉清,其真实实力,也只是刚刚勘破纵横境中期的门槛。
如今诸葛遒一废,的确再无资本与武尊叫嚣。
只是...
“咳咳,咳咳,咳...劳烦道友挂心了。”
伴随着一阵轻咳,诸葛遒在诸葛玉珏的搀扶下,缓缓地站起身。
他先是冲着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