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头看着杨炯,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再没有了之前的怯懦与可怜,取而代之的是熊熊燃烧的怒火和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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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炯冷冷扫了她一眼,摇头冷笑:“愚不可及。你杀了朕,便能救你的国家?”
“不杀更救不了!”帕德玛瓦蒂怒吼出声,声音尖利如夜枭,再不似之前那般恭顺柔媚。
可话音刚落,她的眼神骤然一变。
那愤怒与不甘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迷离的、恍惚的神色。
只见其瞳孔开始涣散,眼神变得空洞,嘴角却微微上扬,露出一个诡异的、痴痴的笑。
“呵呵……呵呵呵……”
帕德玛瓦蒂低声笑着,笑声沙哑而怪异,仿佛在做一个美梦,身体开始抽搐,先是手指,然后是手臂,最后是整个身子,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揉捏着,扭曲着,痉挛着。
她瘫软在地,像一摊烂泥,可脸上的表情却异常开心,仿佛置身极乐世界,见到了神明,见到了天国。
“梵天……毗湿奴……湿婆……”帕德玛瓦蒂喃喃自语,嘴角流出口水,眼神空洞而迷醉,“我来见你们了……我来……来了……”
杨炯看着这一幕,轻轻叹了口气:“毒品害人呐。”
他站起身来,不再看那已成为一摊烂泥的孔雀公主,目光转向一直一言不发的阮福兴。
“咱们又见面了。”杨炯悠悠道,语气平静得像在跟老朋友叙旧。
阮福兴微微躬身,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笑:“是呀,当初陛下还是侯爷,如今却……真是世事无常,时过境迁啊。”
他的声音苍凉,带着说不尽的感慨。
当年在冰雪城,他还是那个能说会道、运筹帷幄的大越国权臣,而杨炯,不过是个镇守南疆的侯爷。
可如今,侯爷成了皇帝,权臣却成了亡国之人。
杨炯看向这大越国最后一个聪明人,直白道:“你来见朕,所为何来?”
阮福兴一时沉默。
殿内静得能听见炭火噼啪,能听见帕德玛瓦蒂低低的、痴痴的笑声。
半晌,阮福兴终是如实道:“想要弄清楚,陛下是否真的要灭臣之国家,杀臣之同胞。”
“若是呢?”
“那臣只能以死殉节。”
“若不是呢?”
“臣以死报国。”
杨炯一愣,没好气地骂道:“那你还问个屁!”
阮福兴拱手,郑重道:“外臣想死得其所,不想死不瞑目。”
杨炯一时沉默,负手走到殿门口,看向南方。
殿外寒风凛冽,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
“来长安多久了?”杨炯背对着阮福兴,悠悠开口。
“半个月。”
“那感觉华夏如何?大越又如何?”
阮福兴沉默片刻,轻叹一声:“大越远不如华夏。”似乎是觉得如此回答不够准确,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云泥之别。”
杨炯点点头,缓缓道:“李凰在大越作战勇猛,手段狠辣,动辄屠城灭族。凡是以前昭德公主和太子的人,全部被她处决。现在你们大越已经名存实亡,除了昭德公主和太子外逃,已形成不了有组织的抵抗,李凰手刃仇人,指日可待。”
阮福兴脸色微变,立刻意识到杨炯不会无缘无故跟自己废话,当即低声问:“陛下跟外臣说这些,是……”
杨炯深吸一口气,道:“朕不怕告诉你,其实朕对你们大越那蛮荒之地不感兴趣。日后必然是李凰登基践祚,成为华夏藩属。但是,大越港口,必须交给华夏,这便是保全大越百姓唯一的条件。”
阮福兴一愣,随即沉声道:“陛下是想让外臣做卖国贼,制衡昭圣公主李凰?”
“你得有国才能卖,不是吗?”杨炯嗤笑一声,转过身来,看着阮福兴,“你当年是太子的人,亲手将李凰送给朕做侍妾。想来你也知道,你跟她的仇,不可能化解。”
阮福兴脸色惨白,嘴唇微微发抖:“可她毕竟是李家血脉,臣不能……”
杨炯摆摆手,冷声打断他:“阮福兴,你应该清楚。你若不做朕的代理人,那朕便会派一个华夏人去。到时候死多少大越百姓,朕无法预料。另外,李凰这女人,心思深沉,睚眦必报,虽有恒心,有毅力,却无理国才能。”
他顿了顿,直视阮福兴的眼睛,一字一顿道:“你替朕安抚民众,打理港口,制衡李凰,对华夏,对大越,都是最好的结果。”
阮福兴一时沉默,他不得不承认,杨炯说得确是事实。
如今大越已经亡国,百姓受兵灾之苦久矣。到目前为止,百姓都以为是皇室内部争斗,是昭圣公主李凰受到欺压,远走华夏,得了支持,回国推翻暴政。
未来,李凰登基势不可挡,大越成为华夏藩属已成定局。
华夏藩属众多,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