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迎陛下,谋取私利!”
陈彭年一听这话,脸色也沉了下来,冷笑道:“丁御史,你这话可就不对了,下官逢迎陛下?下官是陛下的臣子,听陛下的话,为陛下分忧,这不是本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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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你,一口一个没钱,一口一个不能打,你是瞧不起陛下吗?陛下百战百胜,从无败绩,你这是怀疑陛下的能力?”
“你少给我扣帽子!”丁凛一拍桌子,声音又拔高了几分,“我何时怀疑过陛下?我对陛下的忠心,天日可鉴!可忠臣不是一味逢迎,不是陛下说什么便是什么!
陛下英明神武,可陛下也是人,也需要臣子进谏!若人人都像你这般,只会顺着陛下的意思说话,那要我们这些大臣何用?”
“进谏?”陈彭年嗤笑一声,“你这是进谏吗?你这是卖直求名吧?动不动就拍桌子瞪眼,动不动就骂人是国贼,你这是进谏的态度?你这是把延和殿当成了菜市场!”
“你——!”丁凛气得浑身发抖,一张黑脸涨得紫红。
“我什么我?”陈彭年寸步不让,“你说一万大军要花多少钱?你算过吗?你知道具体数字吗?你什么都不知道,就知道说没钱没钱!你是御史大夫,不是户部尚书!户部的账,有马侍郎在这里,你操的什么心?”
马祺山一听这话,连忙揣着手,往旁边挪了挪,一副“你们吵你们的,别扯上我”的模样。
丁凛被陈彭年这番话说得怒火中烧,指着他的鼻子骂道:“陈彭年!你这个奸佞小人!你身为观文殿大学士,不思为国分忧,反倒一味逢迎上意,鼓动陛下兴兵远征,你这是要把国家拖入深渊!我丁凛今日便是拼了这条命,也不能让你得逞!”
说着,他四下一扫,见桌上放着一方砚台,想也不想,抄起来便要砸过去。
众人见状大惊,纷纷起身阻拦。
“丁御史息怒!”
“使不得使不得!”
“有话好好说!”
殿内顿时乱成一团。
“住手!”
杨炯一拍桌子,怒吼出声,声音在殿内回荡,震得众人耳膜嗡嗡作响。
丁凛一怔,手中的砚台停在半空,终究没敢砸出去。
杨炯铁青着脸,目光如刀:“都是朝廷公卿,成何体统!”
殿内一时静极,只听得众人粗重的喘息声。
丁凛放下砚台,整了整衣冠,拱手道:“陛下,陈彭年妖言惑众,欺君罔上,蛊惑圣听,臣请杀之,以谢天下!”
陈彭年也不甘示弱,拱手道:“陛下,丁凛目无君上,殿前失仪,咆哮朝堂,臣请以欺君之罪论处,以正朝纲!”
两人针锋相对,互不相让。
杨炯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冰冷。
“滚!”
他一拍桌子,大吼出声,“都给朕滚!”
众人面面相觑,知道皇帝动了真怒,不敢再留,齐齐起身,拱手道:“陛下息怒,臣告退。”
说罢,一个个低着头,鱼贯而出。
杨炯看着众人离去,长长地叹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喃喃道:“这群老家伙,一个比一个精,得想个别地办法呀!”
这般说着,他端起茶杯,慢慢呷了一口,道:“叫南国使节进来吧。”
“是!”殿外传来杨思勖低沉沙哑的声音,随即脚步声匆匆远去。
杨炯独坐上首,目凝殿门,眼底深寂,不辨喜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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