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桶中热气氤氲,水雾缭绕,将室内烛光晕染成一片暖黄。
耶律南仙正背对着他,一手扶着浴桶边缘,一手解开围在身上的浴巾。那浴巾滑落的瞬间,露出一片雪白的背脊,肩胛骨的线条优美如蝶翼,腰身收束,往下却陡然展开丰腴的曲线。
她转过身来,正要迈入浴桶。
杨炯的目光便再也移不开了。
耶律南仙的身材丰腴得恰到好处,并非那种纤弱消瘦的美,而是充满了生命力,每一寸都透着成熟的风韵。
胸前浑圆饱满,腰肢却纤细柔软,两种截然不同的美感在她身上奇妙地融合。最动人的是那双足,纤细修长,踝骨玲珑,足弓优美如新月,脚趾圆润如玉珠,踩在湿滑的地面上,水光映照,竟有一种说不出的妖冶。
她整个人站在那里,水雾缭绕间,便如同一株盛放的高山杜鹃,热烈、恣意、生机勃勃,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让人移不开眼的魅力。
耶律南仙察觉到那道目光,猛地抬头,正对上杨炯直愣愣的眼神。
她眉头一皱,朱唇微启,便要开骂。
杨炯何等眼力,见她面色不善,当即抢先开口,声音关切:“你没事吧你?”
耶律南仙一愣,到了嘴边的话生生噎了回去,双手下意识环在胸前,目光审视地看着他:“什么事?”
杨炯信口胡诌,一边说一边往前走,脸上写满了真诚的担忧:“看你进去这么久,一点声响都没有,担心你出什么事,所以进来看看。你知道的,这浴桶滑,万一摔了怎么办?”
“我在沐浴。”耶律南仙声音平淡,目光却冷了下来,一字一顿道,“请你到屏风外去。”
杨炯微笑,转身便出了屏风,脚步从容,倒也没有纠缠。
耶律南仙深吸一口气,摇了摇头,将浴巾搭在架上,扶着桶壁,抬脚便要迈进浴桶。
就在此时。
“南仙,要不要给你搓澡呀?”一个笑嘻嘻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耶律南仙猛地抬头,只见杨炯不知何时搬了把椅子踩在上面,一颗脑袋高高探出屏风,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脸上挂着促狭的笑容。
四目相对,空气凝滞了一瞬。
耶律南仙面无表情地看着那颗坏笑的脑袋,伸手将搭在架上的浴巾扯下来,随手一扬,那浴巾便如同一片云彩,精准地盖住了杨炯的脑袋。
“我是让你出去呀!”声音从屏风后传来,带着几分咬牙切齿。
杨炯只觉得一股香风扑面而来,随即眼前一黑,整个人被浴巾盖了个严实。
他也不恼,隔着浴巾闷声道:“oh, yes……well……”
“出去呀——!”
耶律南仙扯着嗓子大喊,伸手掬起一把水,扬手便朝杨炯的脑袋泼去。
杨炯虽被浴巾蒙着头,耳朵却灵光,听得水声响起,连忙蹲下身。好在有浴巾遮挡,水只打湿了浴巾,倒没有浇到身上。
他蹲在椅子上,隔着屏风,大声道:“都老夫老妻了!你害什么羞呀!”
哗啦一声水响,想是耶律南仙终于迈入了浴桶。
“你没话了是吧!”
杨炯无奈耸肩,将蒙在头上的浴巾扯下来,搭在屏风上,小声嘀咕道:“想当初在兴庆府,你……”
“想试试本宫的打狗棍,你就继续说!”
耶律南仙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咬牙切齿,显然是到了爆发的边缘。
杨炯强忍笑意,轻咳一声,脸上的嬉皮笑脸渐渐收敛,换上了一副正经神色。
他靠在屏风边上,声音也沉了下来:“南仙,华夏新朝刚立,总得拿出点新气象不是?你看……”
屏风后沉默了一瞬,随即传来耶律南仙慵懒的声音:“哦——!想要回雁门关和保、雄、霸三州是吧!”
杨炯心头一喜,脸上却不动声色,笑嘻嘻道:“嘿!我就知道南仙你看不上那贫苦之地。你耶律南仙谁呀?草原上最闪亮的明珠,大辽的女王,岂会在乎这一关三州之地?大气!佩服!!!”
他这番话连珠炮似的说出来,语气真诚得仿佛发自肺腑。
屏风后传来一声轻笑,耶律南仙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你若不嫌累,那就夸一晚上,我有的是时间听你给我戴高帽。我倒要看看,你这‘探花郎’到底有多少词可用。”
杨炯面色一黑,软的不行,便也不再拐弯抹角,当即正色道:“那你说吧,什么条件肯将一关三州之地还给华夏?”
屏风后一时沉默,只听得见掬水的声音,哗啦,哗啦,不急不慢。
半晌,耶律南仙的声音再起,带着几分玩味:“你真要我开条件?”
“废话少说!”杨炯轻哼一声,“你这小妖女还能做亏本的买卖不成?一关三州之地,你只围不占,还不就是等着跟我来谈条件?”
“哼!男人呀!”耶律南仙声音戏谑,“说翻脸就翻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