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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又道：“还有李淑。她在扬州以潜龙卫为根底，建立了一个庞大的消息网，假以时日，便可比肩摘星处。这女人心思缜密，做事滴水不漏，有了女儿更是会小心谨慎。”
陆萱听了，心中却是另一番思量，她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忍不住低声道：“那你就不怕她们的孩子未来……”
话未说完，便被杨炯轻轻捂住了嘴。
杨炯看着她，目光柔和却坚定，摇了摇头，轻声道：“有李潆在，李漟和李淑便不能动作。至少公主之中，没有谁比她更有资格，不是吗？”
陆萱听了这话，一时沉默。
她想起那个总是安安静静站在一旁、眉如远山的女子，想起她那笑容下隐藏的坚韧与通透，不由得感慨万千，轻轻叹道：“你们很久不见，怎么不去多陪陪她？”
杨炯摇了摇头，苦笑道：“你当我不想么？你若没有孩子，小棉花怕是不会让我……”
“这……”陆萱心中五味杂陈，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她明白李潆的心思，那是个聪明到骨子里的女子，她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她不愿因自己的缘故，让陆萱心中不安，所以宁可自己忍着，也不肯多占杨炯半分。
万千言语，终究化作一声长叹。
杨炯深吸一口气，平静道：“父亲慧眼如炬，在他面前便不必玩这些小把戏了。明日他们到来，咱们举行登基大典，父亲和母亲便是太上皇和皇太后。”
他目光深远，缓缓道：“我会请父亲居于垂拱殿，李潆和郑秋居文德殿，多跟父亲学习治国理政之道。母亲居宝慈殿，那里距你们姐妹很近，要多让母亲带孩子，示孝以先。
其余的事，都莫要做。”
陆萱重重点头，握紧杨炯的手，心中稍安。她知道杨炯这般安排，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既给了父母应有的尊荣，又不至于伤了亲情，算是现在最好的办法了。
沉默了片刻，陆萱又想起一事，低声道：“那守贞……”
杨炯闻言，面色微沉，沉吟良久才道：“封个魏王罢。”
陆萱心中一凛，知道这个“魏王”二字的分量。李泽的前车之鉴就在眼前，那是何等惨痛的教训。
杨炯这般安排，既是给守贞一个交代，也是一种警示。
果然，杨炯接着道：“前魏王殷鉴不远，希望他长大后能谨言慎行，莫要重蹈覆辙，你也多帮着管一管，莫要步了李泽后尘。”
陆萱见杨炯面色沉郁，知他心中不好受，便不愿再谈这些沉重的话题。
她眼珠一转，当即岔开话题，笑道：“宗学里来了不少孩子，你可有特别喜欢的？”
杨炯一愣，随即无奈地笑道：“我的皇后呀！人家孩子才多大呀，你便这般着急？”
“未雨绸缪嘛！”陆萱一脸认真，掰着手指头道，“咱们家孩子这么多，青梅竹马、同窗之谊可遇不可求。你最有感触了，不是吗？”
杨炯没好气地拍了陆萱屁股一下，瞪眼道：“那能一样么？李漟和李潆我们年龄相仿，自小一起长大，自然情谊深厚。可这些孩子，最大的都七岁了，跟咱们的孩子年岁差得太多了罢！”
陆萱媚眼如丝，也不恼，只在杨炯怀中拱了拱，像只撒娇的猫儿一般，自顾自地道：“嫱儿我看就不错，那孩子生得玉雪可爱，一双眼睛水汪汪的，一看就是个美人胚子。”
“娶妻以贤不以色！”杨炯随口敷衍。
陆萱翻了个白眼，撇嘴道：“你这当爹的都没做好榜样，还好意思说这话？你那些女人，哪个是丑的？便是那最不起眼的，放到外头也是数一数二的美人儿。
你倒好，自己挑了个遍，轮到儿子了，便说什么‘以贤不以色’，这不是只许老子纳妾，不许小子娶妻么？”
杨炯被她噎得无话可说，半晌才道：“萱儿！我必须纠正你的错误思想，我那是爱情！心贴心的爱情！岂能以美丑论之？”
陆萱拍了杨炯一下，懒得听他胡诌，继续自顾自地道：“仇绣虎也好，那孩子文武双全，小小年纪便极有主见，将来必成大器。只是性子也太刚硬了些，宗学第一天就给贾锷打哭了，若是咱们孩子性子弱，怕是要被她欺负。”
她顿了顿，又道：“李清肚子里的多福快要出生了，这个倒是跟咱们孩子年岁相仿。不过李清那性子……哎，你倒是给参谋参谋呀！”
杨炯好笑地看着陆萱，见她一脸认真，眉头微蹙，掰着手指头一一评点，那模样竟是说不出的可爱。
他心中一动，忽然伸手将陆萱一把抱起，让她坐在自己腿上，面对面地看着她。
陆萱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忙扶住他的肩膀，嗔道：“你又做什么？”
杨炯一脸认真地看着她，正色道：“萱儿，我认为，现在有一件更为重要的事，比选儿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