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瞪大眼睛,终于有些明白了:“原来如此。若这滇红花真能解决唐赛儿的病,那岂不……”
“是的,”马秀英打断了他,低声道,“重八,你应该知道这代表什么。”
气氛顿时变得更加压抑。马秀英眉头紧锁,虽然在场的人都对这滇红花抱有期望,但她心里却隐隐有些担忧。
她从未亲眼见过这滇红花,也从未听说过它的神奇效用,但那种“神秘”的传说也让她感到一丝不安,毕竟没落在实处,谁也不知道效果如何,若是希望越大失望越大的话……
“那现在,既然知道滇红花如此重要,雄英也让沐英去寻了,还在这干啥?”朱元璋还是一脸不解,“这不挺好的么?一切都有条不紊,一试便知。”
“哪怕最后找到的不是咱们要的,咱一道圣旨昭告天下不就行了吗?弄得火急火燎的,咱还以为出啥大事了。”
此言一出,众人瞬间反应了过来,马秀英翻了个白眼:“赛儿的病一日没好透,标儿一日就那般颓废,你个当爹的也不知道关心关心儿子。”
“咋不关心了。”朱元璋扯着个脖子大喊:“那些政务咱现在不都让雄英去弄了嘛。”
坤宁宫内的气氛仍然紧张,马秀英缓缓起身,踱步到朱元璋面前,目光如炬地看着他。
“重八,赛儿的病情你不是不知道,她撑不了太久了。回春丹已经快没用了,标儿整日消沉,像换了个人。咱们当家作主的,难道不该为这事上心?”
朱元璋看着妻子焦急的神色,叹了口气。他握了握拳,低声说道:“妹子,你说得是实情。咱也知道赛儿病得厉害,标儿成日魂不守舍,确实不成样子。”
“但你也别急,沐英去寻这滇红花,若真寻不到,咱还能让天下的能人异士一齐来找。只要有一线希望,咱就不会放弃!”
马秀英点了点头,却依然眉头紧锁:“好你个朱重八,这话你是翻来覆去的说啊,糊弄我呢?!”
两人争吵间,朱雄英和唐赛儿对视一眼,带着众人悄悄摸摸的退出了坤宁宫。
走在长廊上,朱雄英想了想,率先开口道:“娘,不是我不跟你说,主要是……”
“我知道。”唐赛儿轻轻点了点头:“我如今能保着这条命,雄英你付出多少我看在眼里,只恨我不是你亲娘。”
“嗐,赛儿娘,夫君,你俩这般客气作甚?”徐妙锦接过朱雄英的位置,推着轮椅,笑道:“一家人之间还这样,弄得多生分了一样。”
长廊的冬阳从回廊外倾泻而下,映在唐赛儿微微苍白的面容上,给她增添了一丝暖意。听见徐妙锦的话,她轻笑了一声,摇了摇头:“妙锦,你倒是看得开。这后宫啊,有了你真是开心不少呢。”
徐妙锦侧过头看了看她,目光温柔,却带着一丝狡黠:“赛儿娘,瞅瞅你这话说的,你们对我好,那我也对你们好,这不就行了。”
唐赛儿闻言,眼眶微微一红,抬手遮掩住有些发酸的眼角:“你们这些孩子,总是惦记着我,倒叫我越发心中不安。”
一旁的朱雄英听着两人的对话,默默停下脚步。他的目光穿过长廊,看向远处宫墙外的蓝天。
那天色虽晴,却无法消散他心中的阴霾。滇红花是否真的能解救唐赛儿的病?这一趟云南之行,是否会顺利?这些问题在他心中如乱麻一般纠缠不清。
“雄英?”唐赛儿注意到他的走神,轻声唤了一句。
朱雄英回过神来,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娘,别多想,这些事情您就交给我来处理。您只管安心养病,等着好消息就是。”
唐赛儿轻轻点头,却忍不住叹了口气:“我只是担心,滇红花若真的难寻……朝中事务繁多,雄英,你已经够累了。”
朱雄英微微一笑,目光柔和中带着坚定:“娘,我既然是太孙,就得扛得起这些事,不算麻烦。”
“况且,沐英叔是皇爷爷最信任的人,若有一丝线索,他一定会拼尽全力帮我们寻来。”
唐赛儿看着儿子一脸坚毅的神色,心中复杂难言,却又生出一丝温暖。她想要说些什么,却终究只是点了点头,轻声道:“我信你。”
这时,一旁的赵云焉却开了口,语气中带着一丝好奇:“殿下,既然滇红花这么难寻,您为何不召集更多的医者,或许他们会有别的法子?”
朱雄英看向赵云焉,眼中带着些许思索,缓缓开口:“赵姑娘,该想过的办法已经想过了,对了,你觉得允熥如何?”
“还,还好。”赵云焉脸上升起一抹红晕,却暗暗在心中记下了滇红花的名字。
一行人继续往寝宫走去,空气中带着丝丝寒意,仿佛预示着这一切远未结束。
“允熥,带着赵姑娘出去玩吧,也没你啥事。”
与此同时,坤宁宫内,马秀英与朱元璋的争吵仍在继续。
“重八,我不是要怪你不关心标儿和赛儿,我是怕这宫里宫外的事会因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