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演得一副同舟共济的模样……可惜,你们动静再小,也逃不过静渊缚的感知。”
“此缚源于混沌寂灭之息,化文为链,锁道镇魂,岂是蛮力可破?不过是徒耗根基罢了。”
话音落下,囚笼内五人神色骤变。
紫痕圣人背脊陡然绷直,眼中沉郁顷刻转为凛然,如临深渊。
炎罡上人顾不得调息残喘,猛地抬眼,赤瞳中血丝隐现,惊怒交杂。
冥泉圣人脚步一滞,原本颓然之气荡然无存,周身泛起幽暗波纹,似欲藏形却无处可遁。
蟠杖婆婆指节微微一紧,膝上木杖绿纹暗涌,她目光如古井深潭,表面静默,底下却已波澜暗起。
唯地黄公脸色青白交替,眼珠急转如鼠,忽地扑前一步,尖声叫道:“老夫愿禀!炎罡此前屡次密谋破禁遁逃,图谋不轨!”
“你!”
炎罡上人怒目圆睁,本就因为禁制反噬,如今怒上心头,气血逆冲,又是一口鲜血喷溅而出,身形摇摇欲坠。
“地黄公,你当真是卑鄙小人!”
“太无耻了!”
紫痕圣人与冥泉圣人顿时侧目而视,眼中敌意几乎实质化。
也就是他们现在修为十不存一,且沦落他人手中,否则现在就将这地黄公手刃了。
太不当人了,这种货色究竟是怎么成圣的?!
蟠杖婆婆干脆无视地黄公,只轻嗤一声,拄杖抬首,朝着囚笼外平静开口:“道友既已窥尽此间戏码,可否明示,究竟欲如何处置我等?”
“自然。”
声落,囚笼屏障应声消融。
天音圣人、玄阙圣人、落霞圣人缓步踏入,其余五圣则静守于外,气息如渊,俨然已成合围之势。
地黄公一见玄阙圣人,挨揍的回忆瞬间涌上心头,顿时面如死灰,竟扑通跪倒,颤声道:“三位道友!老夫愿献尽所有,只求入盟活命!”
现在想保住小命也只有变成自己人了。
天音圣人唇角仍挂着那缕淡笑,袖中古卷微光流转。
“不急,且请诸位,先将底蕴圣藏交出来吧。”
虽然擒住他们的时候,就将其身上的储物灵宝取了过来,但他们身上肯定还有私藏。
紫痕圣人眉头紧皱,略一迟疑,抛出一枚青灰储物玉佩:“此中乃千年积攒灵材七成。”
天音圣人却看也未看,只含笑摇头。
地黄公伏地小心翼翼问:“道友……究竟要多少?”
落霞圣人在一旁冷声即答。
“全部。”
玄阙圣人亦向前一步,声如沉钟。
“交尽底蕴,可保性命,更予诸位翻本之机。”
话音刚落,囚笼之中一片死寂。
紫痕圣人破罐子破摔般冷笑开口:“这是要将我等吃干抹净,还说什么给予翻本机会,道友莫不是将我等当做三岁幼童,可以随意欺辱?”
冥泉圣人亦接话道,声音里透着压抑的讽意:“我等底蕴积攒至今,自成道以来何止万载?若要重新积攒,又岂是万年可成!道友口中的翻本,简直是天方夜谭!”
“恐怕也只有如道友们这般……巧取豪夺,才敢轻言翻本二字吧?”
他话音落下,落霞圣人与玄阙圣人却都投来一道略带深意的目光。
冥泉被看得心头一凛。
难不成自己无意中说中了什么?
便在气氛凝滞之际,地黄公第一个颤巍巍抬起头,满脸堆着讨好的怯色:“交、老夫都交!只求三位道友……立下天道誓言,保我性命!”他眼珠急转,又补上一句,“不,不止三位……外头那五位道友,也须一同起誓!”
地黄公看似慌不择路,实则鬼精得很。
不见大道誓言落下,他绝不肯真正吐实。
落霞圣人与玄阙、天音对视一眼,竟无半分犹豫。
“可。”
三人几乎同时开口,声含道韵,向大道立誓,只要地黄公交出全部底蕴,便留他性命,不伤不杀。
随即,天音圣人袖中古卷微光轻漾,囚笼外那五位守圣亦齐声应和,誓言如钟,回荡虚空。
地黄公这才长长松一口气,自怀中取出一枚隐有血纹的骨片,双手奉上:“老夫的底蕴……藏于寂骨渊第三层禁地,以此骨为钥……”
落霞圣人接过骨片,神识一扫,便化作一缕霞光遁出囚笼,寻藏而去。
玄阙圣人踏前半步,目光如沉铁,扫向余下四圣:
“四位道友,考虑如何?”
紫痕圣人、冥泉圣人、炎罡上人与蟠杖婆婆四者目光交错,皆从彼此眼中读出了挣扎。
他们本不信“这般交出全部底蕴便能重获生机”的许诺,可偏偏天音、玄阙、落霞三圣,连同囚笼外静守的五位平天盟圣人,皆已向大道立下誓言。
大道之下,誓言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