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乾清!
你好深的心机!
王勄仰天怒吼,声浪裹挟着十境大宗师的澎湃真气,竟震得四周殿宇瓦片簌簌作响,离得稍近的飞羽骑士卒耳鼻渗血,踉跄后退。
他眼中血丝密布,直呼武皇名讳的狂怒之下,是落入绝境的愤怒。
他瞬间明悟——今夜之局,自他踏入梧霜苑那一刻起,便已注定是请君入瓮的死局!
武皇不仅洞察了和贵妃的毒计,更将计就计,布下了这天罗地网!
退?凭他十境修为,若不顾一切,确有极大把握撕裂重围,远遁千里。但和馨澜与他腹中骨肉,还有那至关重要的九皇子……
难道就要尽数舍弃?
“不!”不甘与暴戾冲垮了理智的堤坝,王勄面目陡然狰狞,“想留下本座?就看你们有多少条命来填!都给本座——滚开!”
轰——!
地十境的恐怖修为再无保留,轰然爆发!
以王勄为中心,肉眼可见的黑色气浪向四周汹涌澎湃!地面铺设的青石板寸寸碎裂,碎石激射如雨!
离他最近的上百名飞羽骑精锐,被无形巨力击中,连人带甲向后抛飞,尚在空中便已筋断骨折,鲜血狂喷!
这已非人力,几近天威!
“列阵!迎敌!”飞羽骑统领杨大眼须发戟张,嘶声怒吼,压下心中惊骇,手中镔铁长枪向前一指,“弓弩手,破罡箭,三连齐射!刀盾兵,抵前!枪矛手,突刺!”
训练有素的禁军精锐展现出了惊人的纪律性。尽管同伴瞬间惨死,尽管面对的是堪比魔神降世的十境强者,后排弓弩手依旧在军官的号令下,机械而精准地完成了上弦、瞄准、齐射!
崩!崩!崩!
弓弦震响汇成一片死亡颤音!
这一次射出的箭矢,箭头尽数闪烁着幽蓝或暗红的光泽,皆是造价高昂、专为克制高境武者护体真气而特制的“破罡”、“蚀元”箭!
箭雨不再分散,而是呈密集的锥形,笼罩王勄周身要害!
同时,前排幸存的刀盾兵发出怒吼,将精钢大盾重重顿地,结成一排排钢铁壁垒。长枪如林,从盾牌缝隙中凶狠刺出,寒光点点,直指前方。
王勄眼中戾气大盛,面对这避无可避的箭雨,他竟不闪不避,反而发出一声尖锐的长啸,周身翻涌的内力骤然凝实,在体外形成一层肉眼可见的、微微扭曲的淡黑色气罩。
“叮叮当当——噗噗!”
大部分箭矢撞在气罩上,或被弹开,或力道耗尽跌落,但那些破罡弩箭却艰难地穿透了气罩外层,只是速度大减,被王勄挥袖间震飞。
仍有少数劲弩穿透防御,划破了他的衣袍,甚至在他手臂、肩头带起几道轻微血痕,却未能造成重创。
“雕虫小技,也敢现眼?!”王勄狂笑,笑声中满是残忍与不屑。他不闪不避,右手五指虚张,向前猛地一按!
“十方血煞,吞天噬地!”
随着他一声厉喝,周身汹涌的黑色真气骤然化作无数道扭曲的触手,向四面八方疯狂抽打、缠绕、吞噬!
那密集的破罡箭雨射入黑气范围,竟如同泥牛入海,速度骤减,箭身上的破魔符文剧烈闪烁几下便黯然熄灭,随即被黑气绞碎成齑粉!
黑色触手去势不减,狠狠抽打在钢铁盾阵上!
铛!咔嚓!噗嗤——!
令人牙酸的金铁扭曲、碎裂声与肉体被撕裂的闷响几乎同时炸开!
精钢大盾脆如纸糊一般被撕开,持盾的士兵连同身后的枪兵,瞬间被狂暴的气劲和触手撕成碎片!
残肢断臂混合着破碎的甲胄、兵刃,血色的喷泉向四周泼洒!
仅仅一击,最前沿的数十人战阵又便化为一片修罗血池!
“该死!我来会会你!”虽知实力相差过甚,但杨大眼已经被身边的景象深深震撼,不畏生死地提枪冲了上去。
“找死!”王勄冷笑,不避不让,左手闪电般探出,竟以血肉之掌硬抓枪尖!
“铛!”
金铁交鸣在嘶吼!
王勄手掌与枪尖接触之处,爆出一溜火星。他五指一扣,乌黑气劲勃发,竟将那精铁打造的长枪生生捏得变形!同时右手血煞爪已携着凄厉风声,抓向杨大眼面门!
杨大眼大惊,果断弃枪,身形暴退,同时拔出腰间佩剑格挡。
“嗤啦!”
飞羽剑应声而断!
触手余势未衰,在杨大眼胸前金甲上留下五道深深的爪痕,火星迸射。
杨大眼闷哼一声,嘴角溢血,被震得踉跄后退,若非甲胄精良,这一爪便能开膛破肚。
王勄得势不饶人,正要追击,取其性命,四周的皇宫供奉高手已然杀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