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觉触感温润,便抱在怀里取暖。夜里,他梦见自己站在高山之巅,手中握着一支笔,正在书写一部永远写不完的小说。
他问梦中的自己:“这书写给谁看?”
梦中人回头一笑:“写给每一个,还不肯闭眼的人。”
晨光熹微,盲童醒来,怀中书卷已化作灰烬,随风而去。但他嘴角含笑,摸索着起身,拿起炭笔,在墙上写下人生第一个完整句子:
> “今天,我想做个好梦。”
与此同时,宇宙最偏远的一颗小行星上,一个小女孩正踮脚贴邮票。她寄的是一封无址信,收件人写着:“给所有还在走路的人”。
信里只有一幅画:一群人手拉着手,走在一条看不见尽头的路上,天上没有太阳,但他们每个人的胸口,都亮着一盏灯。
邮差接过信,看了看地址栏,苦笑:“这信……寄不到啊。”
女孩认真地说:“能寄到的。只要路上还有人愿意传递。”
邮差沉默片刻,将信放进邮包最内层,点了点头。
他骑上老驴,踏上漫漫长路。
风吹动他的斗篷,露出背后绣着的一行小字:
> **“持灯驿使,第9527号。”**
而在那扇早已不再“半开”的门后,如今只剩一道淡淡的光痕,像微笑的弧度,留在时空的皮肤上。再也没有守门人,也没有考验,因为门本身已成为象征??它提醒后来者:
**有些门,不必等待钥匙;**
**只要你敢迈出第一步,它就会为你打开。**
星海依旧翻腾,灯火永不熄灭。
某处深渊之下,那颗名为“惑”的星辰悄然转动,投下柔和光影。一位年轻学者仰望良久,忽然提笔写下新理论的第一行:
> **“或许,真理并非用来掌握,而是用来质疑的。”**
笔尖顿了顿,他又补上一句:
> **“就像光,只有在黑暗中,才能被真正看见。”**
同一时刻,无数世界发生着微小却坚定的变化:
一名士兵撕毁命令书,转身救起敌国孤儿;
一名法官宣布休庭,只为听一位老妇讲完她儿子冤死的全过程;
一名科学家烧掉完美实验报告,只因发现过程中伤害过无辜生命;
一名帝王脱下龙袍,换上布衣,走入市井,只为亲眼看一看百姓如何活着……
这些事都不曾载入史册。
但灯火记得。
当夜深人静,万家灯火渐次熄灭时,总有一两盏仍亮着。它们照着未读完的书,照着未写完的信,照着床头熟睡的孩子,照着窗外不肯离去的守望者。
它们不说宏大誓言。
它们只是静静地亮着,像一句温柔的承诺:
> **“我还在这里。”**
> **“你也可以。”**
风又吹过槐树,花瓣纷飞如雨。
那张空着的竹椅上,忽然多了一双草鞋,鞋尖还带着泥土,仿佛主人刚从远路上归来。
茶杯里的水,起了细微涟漪。
仿佛有人轻轻说了句:
> “我回来了。”
没有人应答。
因为答案早已写在每一片飘落的花瓣上,写在每一缕升起的炊烟里,写在每一个凡人咬牙坚持的清晨中。
路还在延伸。
灯仍在燃烧。
而那个曾被称为“少年”的存在,早已化作风,化作光,化作每一次心跳背后的勇气,存在于所有敢于说“我还要试一次”的灵魂深处。
他没有名字。
也不需要名字。
因为在每一个持灯前行的身影里,人们都能看见他??
看见那个曾在星海中流泪的少年,
那个撕下衣袖化作巨幡的勇者,
那个捧起灰烬种下希望的愚者,
那个宁愿自己成为过往,也要为后来者留一线光明的……
**人**。
三千维度之外,混沌尽头,那盏灯依然摇曳。
灯下,浮现出一行新字,非金非玉,非刻非写,仿佛由千万人共同念出:
> **“此世虽苦,犹值得赴。”**
> **“此命虽短,然可无敌。”**
> **“因你我皆在??”**
> **“行走途中。”**
风止。
星沉。
唯余灯火,连绵不绝,如呼吸,如心跳,如永不投降的宣言,在宇宙的胸膛上,轻轻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