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在上面找家乡的位置;物理化学则从简单的实验入手,比如用醋泡鸡蛋看蛋壳变软,告诉他这就是化学反应。
“国内初中要学政治,”周家教翻到那本崭新的课本,“其实就是讲我们的生活和国家的关系,比如为什么要遵守交通规则,为什么要爱护环境,不难,就像在说身边的事。”
海英渐渐不那么抵触了。有时候背历史背到犯困,周家教就会给他讲个古人的趣闻;做数学题卡住了,大哥哥会用铅笔在草稿纸上画小人,说“你看这道题就像这个小人迷路了,咱们帮他找方向”。
海英其实并非对国内文化课一窍不通,毕竟他在国内念过两年小学,基础还是有的。顾从清和刘春晓向来不怎么在学习上给他施压,从不会强求他必须学到什么程度,只要他能按时完成学校布置的作业,便不再多做要求。夫妻俩更乐意支持他去学些运动、培养些特长,比如他现在练得有模有样的游泳,还有那手渐入佳境的素描,都是在父母的鼓励下坚持下来的。
所以冷不丁被安排补国内课程时,海英确实有点发懵,提不起劲头。最初对着那些熟悉又陌生的课本,总觉得不如泳池里的水花有意思,也比不上素描本上的线条灵动。
好在带他的家教很懂怎么引导,从不硬灌知识点,讲历史时会穿插些古人的趣闻,说数学题时会编个小故事让数字活起来。海英本就不笨,只是需要点时间适应,没过多久便慢慢进入了状态。背课文时会自己找节奏,记公式时能联想到游泳时划水的力道计算,连解析文言文都开始琢磨起字里行间的趣味。
等摸到门道,学习对他而言便不算难事了。每天家教来的两个小时,从最初的坐立不安,变成后来的专注投入,偶尔还能和家教讨论两句“这个诗人是不是也喜欢玩水”“这道几何题的图形像不像泳池的泳道线”。
进度顺了,海英反而觉得轻松。毕竟比起对着泳池琢磨换气技巧,或是对着画板调整光影明暗,这些课本上的知识,只要沉下心来,总能找到属于自己的节奏。就像他游自由泳时,划臂、转身、蹬壁,熟练了便成了自然的韵律,学习也是这样,入了境,便顺了。
当然了,他在补课期间还是遇到不少问题的。
“这文言文也太绕了,”海英把语文课本往桌上一推,挠了挠头,“‘之乎者也’的,说的到底是啥意思?”
周家教正低头整理讲义,闻言笑了笑:“别急,咱们拆开来读。你看这句‘三人行,必有我师焉’,其实就是说三个人一起走,里面肯定有能当我老师的人,是不是很简单?”
海英皱着眉琢磨:“那要是三个人里有个调皮捣蛋的呢?也算老师?”
“也算啊,”周家教拿起笔在纸上画了个小脑袋,“他调皮的地方,你学着别犯,不就是从他身上学到东西了?”
海英眼睛一亮:“哦!就像尼古拉斯总忘带作业本,我就记住每天睡前检查书包——这也算他当我老师?”
“可不是嘛,”周家教忍俊不禁,“所以古人的话,藏着挺多过日子的道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