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英和马克思站在尼古拉斯身后,跟着周围的人一起拍手。海英特意理了理尼古拉斯送他的那个小徽章,马克思则悄悄把刚才在草地上捡到的小石子塞进裤兜——那是他们仨刚才约定好的“幸运石”。
“happy birthday to you~”歌声起时,海英的声音最亮,他记得尼古拉斯上次说最喜欢听他唱中文版本,于是悄悄在心里跟着哼了一遍“祝你生日快乐”。马克思则板着脸,努力想把调子唱准,却还是跑了半拍,引得旁边的大人偷笑。
尼古拉斯戴着尖尖的生日帽,帽檐快遮住眼睛了。他盯着蛋糕上插得整整齐齐的6根蜡烛,火苗在风里轻轻晃。周围的喧闹好像突然远了,他听见海英在身后偷偷说“快许愿快许愿”,听见马克思清嗓子的声音,还闻见了蛋糕上草莓奶油的甜香。
他闭上眼睛,双手合十。海英趁机碰了碰马克思的胳膊,用口型说:“肯定在许要那个遥控赛车。”马克思点点头,又摇摇头,觉得尼古拉斯说不定更想要他上次在玩具店盯着看的天文望远镜。
“呼——”蜡烛一口气被吹灭,草坪上爆发出一阵欢呼。尼古拉斯睁开眼,正好对上两个好朋友亮晶晶的眼神,突然有点不好意思,抓了抓帽子:“我许了三个愿望。”
“不能说!说出来就不灵了!”海英伸手捂住他的嘴,被尼古拉斯笑着推开。工作人员已经拿起塑料刀,问尼古拉斯想先切哪一层。马克思突然举手:“我知道!他想切有宇航员的那层!”
阳光透过树叶洒在蛋糕上,奶油的甜香混着青草味漫开来。海英看着尼古拉斯踮脚够刀的样子,突然觉得,刚才尼古拉斯闭眼的时候,说不定也在想“明年生日,还要跟这俩家伙一起过”。毕竟有些愿望,不用说出口,彼此也能猜到。
塑料刀切开蛋糕时,奶油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六层蛋糕被切成小块,装在印着卡通图案的纸盘里,由大人们分发给每个孩子。海英拿到一块缀着星星糖的,先凑到鼻子前闻了闻,草莓的甜香混着奶油的醇厚,让他忍不住先舔了舔嘴角的奶油渍。马克思则小心翼翼地用叉子把翻糖宇航员从蛋糕顶取下来,放进兜里,打算带回家当纪念品。
晚餐摆在后院的长桌上,烤得滋滋冒油的鸡翅、裹着芝士的通心粉、堆成小山的炸薯条,还有冰镇的果汁在玻璃杯里冒着气泡。孩子们捧着餐盘穿梭其间,时不时因为抢最后一块炸鸡排笑闹起来。尼古拉斯的妈妈端着果盘走过来,笑着拍了拍海英的后背:“多吃点,晚上睡衣派对要熬到后半夜呢。”
海英用力点头,嘴里塞得鼓鼓囊囊,含糊地说:“阿姨做的鸡翅比餐厅里的还香!”
夜幕降临时,宴会渐渐散场。大人们互相道别,穿着西装的爸爸们整理着领带,妈妈们拎着礼物袋,笑着说“孩子们玩得开心”。刘春晓找到尼古拉斯的父母,客气地握了握手:“今天麻烦你们了,海英这孩子调皮,晚上劳烦多照看。”尼古拉斯的妈妈笑着摆手:“放心吧,他们几个早就盼着这晚了。”
司机已经把车停在门口,刘春晓回头看了眼后院——海英正和尼古拉斯、马克思蹲在草坪上,借着路灯的光组装新买的轨道赛车,三个小脑袋凑在一起,时不时发出一阵欢呼。他笑了笑,转身上了车。
车内的空调吹散了外面的热气,刘春晓望着窗外掠过的树影,想起海英早上出门时特意换上的恐龙睡衣,嘴角忍不住上扬。孩子们的友谊,就像这夏夜的风,简单又热烈。
房间里,睡衣派对已经开始。孩子们换上各式各样的睡衣,海英穿的恐龙睡衣尾巴一甩一甩的,尼古拉斯的宇航员睡衣背后还印着星星,马克思则套着件印着数学公式的长袖睡衣,显得格外严肃。他们围着枕头堆坐成一圈,尼古拉斯妈妈端来爆米花和热可可,笑着说:“不许玩到太晚哦。”
“知道啦!”孩子们异口同声地回答,眼睛却亮得像天上的星星。海英抓起一把爆米花塞进嘴里,含糊地说:“我们来玩谁是卧底吧,我当法官!”
海英拎着那件恐龙睡衣的尾巴,嘴角抽了抽——绿色的布料上缝着圆滚滚的肚皮,背后还有条硬挺挺的尾巴,爪子形状的手套更是把指尖都盖住了。“这也太……”他话没说完,就对上尼古拉斯亮晶晶的眼睛,寿星公举着派对帽,帽檐上的绒球晃来晃去:“我妈说你肯定喜欢这个!你上次说想养恐龙玩偶的!”
海英看着他期待得快要蹦起来的样子,把“幼稚”两个字咽了回去,嘟囔着“就穿一晚啊”,套上时尾巴还差点勾到椅子腿。尼古拉斯拍手笑个不停:“超可爱!像真的小恐龙!”海英瞪他一眼,却忍不住摸了摸肚子上的圆纽扣——其实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