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跪在地毯上,把宇宙飞船模型放在中间,小心翼翼地用银蓝纸裹住,边角折得整整齐齐,再系上白色的缎带蝴蝶结。红色赛车的盒子方方正正,正好用红色包装纸包成个小礼盒,系蝴蝶结时,他特意打了个双层的,学着书上教的样子拽出两个俏皮的小尾巴。最费劲的是那个大登月舱模型,海英搬来小凳子站上去,才勉强把包装纸绕了两圈,最后在周姥姥的帮忙下,系上了条宽宽的金色丝带。
“姥姥您看,像不像博物馆里的展品?”他退开两步,得意地展示着。周姥姥笑着帮他擦掉鼻尖沾的金粉:“像!咱们海英包礼物比商店里的还好看。”
接着是贺卡。海英挑了张印着航天飞机的卡片,趴在书桌上,一笔一划地写:“亲爱的尼古拉斯,祝你七岁生日快乐!希望你喜欢宇宙飞船和赛车,我们可以一起搭建空间站,再比十场赛车!你的朋友海英。”写完还画了个小小的蓝色赛车,旁边歪歪扭扭地画了颗星星。
把礼物都摆到玄关的角落,海英才觉得肚子饿了。餐厅里,周姥姥已经给他留了糖醋排骨和米饭,他扒拉着饭,嘴里还念叨着:“等会儿要穿新燕尾服,妈妈说尼古拉斯的爸爸会穿西装呢。”
吃完午饭,他坐在沙发上翻了会儿《太空漫游》绘本,看得入神时,刘春晓走进来:“该换衣服了,小绅士。”
新做的黑色燕尾服衬得海英身姿挺拔,白色衬衫领口系着小小的领结,刘春晓给他理了理袖口:“转个圈我看看。”海英依言转了圈,燕尾服的下摆轻轻扬起,他自己也忍不住笑了:“像不像爸爸开会时穿的样子?”
“像,我们海英长大了。”刘春晓帮他把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走吧,时间差不多了,尼古拉斯肯定等急了。”
车子停在尼古拉斯家的别墅门口,院子里已经飘来气球和彩带的颜色。海英拽着刘春晓的手,另一只手紧紧抱着最小的礼物盒,眼睛亮晶晶地望着门口——尼古拉斯正穿着蓝色背带裤,在草坪上跟几个小朋友挥手。
“春晓,这边!”尼古拉斯的妈妈莉娜迎了出来,金发上别着朵小雏菊,笑着给了刘春晓一个拥抱,“快进来,孩子们都等不及要拆礼物了。”
海英一见到尼古拉斯,立刻松开手跑过去,把礼物递过去:“生日快乐!这个是我特意给你挑的!”尼古拉斯接过盒子,眼睛瞪得圆圆的:“哇,好大的盒子!我们等会儿一起拆!”两个小家伙手拉手跑向草坪,很快就融进了孩子们的笑声里。
刘春晓跟着莉娜走进屋里,成人接待室在客厅的另一侧,落地窗外正对着孩子们玩耍的草坪。几位家长已经坐在那里聊天,手里端着香槟或果汁。莉娜给她递了杯柠檬水:“顾先生没来?”
“他那边实在走不开,让我替他带声祝福。”刘春晓笑着坐下,目光不自觉地飘向窗外——海英正和尼古拉斯蹲在地上,指着礼物盒兴奋地说着什么,小脸上满是雀跃。
旁边一位穿着米色连衣裙的女士接过话:“听说最近使馆那边很忙?我先生在国务院上班,说这阵子会议特别多。”
“是呢,总有忙不完的事。”刘春晓轻轻抿了口柠檬水,“好在孩子们能聚在一起,也算是个放松的机会。”
莉娜笑着说:“海英和尼古拉斯真是投缘,上次尼古拉斯还说,长大了要跟海英一起去太空呢。”
大家都笑了起来,话题渐渐转到孩子的教育和最近的画展上。刘春晓偶尔插句话,更多时候是听着,目光时不时掠过窗外——阳光正好,草坪上的孩子们在追逐打闹,海英的黑色燕尾服在一片鲜艳的童装里格外显眼,却也透着股孩子气的认真。
尼古拉斯家别墅的后院像被施了魔法,原本开阔的草坪被一个足有两层楼高的淘气堡占去大半,天蓝色的滑梯从城堡顶端蜿蜒而下,阳光照在上面,亮得晃眼。淘气堡周围拉着彩色的小旗子,风一吹哗啦啦响,像在唱生日歌。
草坪另一头,搭着白色的帐篷,魔术师正站在帐篷前表演——他手里的丝巾一甩,变成了一束彩色的气球,引得围观看热闹的孩子们尖叫连连。再往边上去,几个笼子里装着毛茸茸的小动物:垂耳兔缩成一团,小香猪哼唧着拱着木屑,还有一只戴着眼罩的小鹦鹉,时不时冒出一句“生日快乐”。
做的摊位前更是排起了小队,机器嗡嗡转着,白糖在里面变成雪白的糖丝,老板用竹签一卷,就成了一朵蓬松的“云”。海英举着刚做好的粉色,舔了一口,甜丝丝的糖粒沾在嘴角,像长了圈白胡子。
“快看!马克思把自己卡在滑梯缝里了!”尼古拉斯举着魔法棒似的气球,朝淘气堡大喊。
海英转头一看,果然见马克思胖乎乎的身子卡在滑梯中间,正蹬着小腿哼哼。他赶紧跑过去,和尼古拉斯一左一右拉住马克思的胳膊,“一二三”使劲一拽,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