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人弄出来。马克思拍着胸口喘气,头发上还沾着淘气堡里的海洋球:“这滑梯设计有问题!”
三个小家伙笑作一团,尼古拉斯突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三张印着城堡图案的卡片:“我爸爸说,凭这个能去帐篷里换秘密礼物!”
海英和马克思眼睛一亮,跟着尼古拉斯冲进帐篷。帐篷里摆着一排礼盒,每个盒子上都贴着不同的动物贴纸。海英选了贴着兔子的盒子,打开一看,是个毛茸茸的兔子玩偶,耳朵还能耷拉下来;马克思的盒子里是辆合金赛车,车轮转得飞快;尼古拉斯自己拆出一套宇航员模型,乐得举起来转圈。
“等会儿还有泡泡秀!”尼古拉斯指着不远处正在调试设备的工作人员,“我妈妈说,会有比房子还大的泡泡!”
马克思已经跑去逗小鹦鹉了,他学着鹦鹉的样子歪着头,结果被鹦鹉啄了下手指,疼得他嗷嗷叫,逗得周围人直笑。海英靠在尼古拉斯身边,看着眼前热闹的一切——亲戚家的小表妹正追着小香猪跑,父母们坐在遮阳伞下聊天,的甜香混着青草的味道飘过来,心里觉得踏实又快活。
“明年生日,我们还一起玩好不好?”尼古拉斯咬着,含糊不清地问。
“好!”海英和马克思异口同声地回答。
风把小旗子吹得更欢了,淘气堡里传来阵阵尖叫和笑声,魔术师的丝巾又变成了漫天飞舞的彩纸。
阳光穿过彩纸的缝隙,落在三个孩子脸上,映得他们眼里的光,比天上的太阳还要亮。
海英把手里的棒球手套往草地上一放,指节叩了叩手套的皮革面,声音比刚才沉了些:“别愁眉苦脸的,我爸说任期到了就得走,这是规矩。”
马克思推了推鼻梁上的塑料眼镜,镜片在阳光下晃了晃:“我爸办公室有传真机,我们可以写信,写完让我爸帮忙发过去。我看过历史书,二战时候的士兵都是靠书信联系的,照样能说清事儿。”
海英从口袋里摸出个牛皮纸本子,是他攒了半年零花钱买的硬壳记事簿。他翻开第一页,用铅笔写下自己的地址——是使馆官邸的邮编和门牌号,字迹一笔一划,透着股认真:“这个地址能收到国际邮件,我回去后会给你们寄信,把国内的事儿写清楚。”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爸说国内的邮票上有长城和大熊猫,你们收到信,还能顺便收藏邮票。”
尼古拉斯抬起头,眼里的沮丧淡了点:“那我把棒球赛的票根寄给你,还有学校乐队的演出节目单。”他忽然拍了下大腿,“对了,我爸有台相机,下次我们仨合照,我洗三张出来,一人一张揣着。”
马克思已经从书包里掏出钢笔,在海英的本子上写下自己家的地址,字迹工整得像打印的:“我会把科学课做的火山模型照片寄给你,上次你说想看怎么喷发的。”
海英把本子合上,塞进裤兜,拍了拍鼓鼓囊囊的口袋:“就这么定了。等明年我走的时候,咱们在机场拍张照,以后想对方了,就看看照片,看看信。”
他捡起地上的棒球,往空中抛了抛:“再说了,等咱们上中学,说不定我爸能申请调回来出差,到时候我就能顺道来看你们。或者你们来国内旅游,我当导游,带你们去看真的长城,比明信片上壮观多了。”
尼古拉斯接住飞来的棒球,捏在手里转了转:“行,到时候我要吃你说的那种脆皮烤鸭,你上次寄来的照片里看着就香。”
马克思推了推眼镜,嘴角难得带了点笑:“我想去看故宫,历史书上说那是皇帝住的地方,肯定比白宫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