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着摊开的世界地图,指尖在几条航线上来回划过。明面上的行程是走常规路线,可谁都清楚,美方既然一开始就不愿放人,难保不会在途中动些手脚,哪怕是制造点“意外”,也足以让回国之路受阻。这事关重大,容不得半分闪失,必须确保两位专家能平平安安踏上四九城的土地。
“得另外备一条隐秘路线。”他对着副手沉声说道,“明线按原计划走,订最早的航班,让使馆的人全程陪同,动静做足;暗线得绕开几个敏感中转点,我联系了欧洲那边相熟的机构,让他们帮忙安排当地的可靠人手接应,从第三国转机回国。”
副手点头记下,又问:“护送人员呢?明线的陪同人员已经安排好了,暗线是不是得再加派些得力的?”
“嗯,”顾从卿指尖在地图上敲了敲,“暗线让老陈带队,他在安全部门待过,经验足。跟国内那边也通个气,让他们提前做好接应准备,入境时多布一层保障。”
说着,他又拿起一份文件,上面是两位科研人员的详细资料和近期行程记录。“这几天让他们待在使馆官邸,对外就说整理科研材料,尽量减少外出。饮食起居都由咱们自己人负责,确保万无一失。”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办公室的灯亮得刺眼。顾从卿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脑海里反复推演着可能出现的意外:航班延误、证件临时出问题、甚至是人为制造的混乱……每一种都得有应对的预案。他知道,这事不仅关乎两位专家的安危,更关乎国家的科研事业,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风险,也必须掐灭在萌芽里。
顾从卿捏着眉心,对着副手沉声补充:“家属的路线必须更隐蔽,分开走是稳妥的——专家走暗线时,家属先飞欧洲,找个安全的住处安置下来,派人贴身跟着,别出任何岔子。”他顿了顿,指尖在地图上圈出几个欧洲城市,“就定瑞士吧,中立国,环境相对安全。让那边的侨领接应,安排好住处,生活用品都备齐,别让人家受委屈。”
副手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又问:“那家属的身份信息要不要做些处理?怕路上被盯梢。”
“必须处理,”顾从卿眼神锐利,“用备用身份走,机票、证件都换一套新的,跟专家的行程彻底错开时间。告诉家属,暂时委屈几天,等专家到了国内,第一时间通知他们,再安排回国的航班。”
他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专家是核心,但家属是他们的软肋,一点都不能疏忽。跟欧洲那边说清楚,多派两个人手,24小时盯着,有任何情况立刻汇报。”
副手点头应下:“我这就去办,保证安排妥当。”
顾从卿嗯了一声,又叮嘱:“跟家属沟通时语气放温和点,说明白是为了大家的安全,让他们放心。”毕竟是拖家带口的,骤然分开难免不安,总得让人心里踏实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