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眼望向白夜天,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与凝重。
“白国主,你修为深不可测,手段通天彻地,老夫等人甘拜下风。”
“只是……你到底想怎样?”
“我北域十一寇与你并无深仇大恨,何必赶尽杀绝。”
白夜天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身上,薄唇微启,反问道:
“朕想怎样?”
他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冷意。
“朕此前早已放你们离去,给过你们一条生路。”
“是你们贪心不足,非要觊觎朕的宝物,执意与朕为敌,如今落得这般境地,皆是自取。”
老不死脸色铁青,气血一阵翻涌,却无力反驳。
“那你现在……是要斩尽杀绝吗?”
老不死沉声问道,眼底闪过一丝决绝。
“现在?”
白夜天直接打断他的话,伸出两根修长的手指,语气淡漠如冰。
“朕给你们两个选择。”
“第一,死。”
“第二,臣服。”
短短八字,却如同千斤巨石,狠狠砸在十一寇心头。
众人齐齐色变,脸色惨白如纸。
臣服?
他们纵横北域数百年,叱咤风云,逍遥自在。
麾下势力遍布荒古禁地外围,何时向人低过头,何时屈居人下过?
让他们俯首称臣,比杀了他们还要难受!
“不可能!”
第三大寇徐天雄猛地抬头,须发倒竖。
周身煞气暴涨,厉声喝道:
“我徐天雄啸傲北域,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想让我臣服,痴心妄想!”
白夜天淡淡瞥了他一眼。
眼神无波无澜,如同看一只跳梁小丑。
他抬手一挥,一道无形刀光破空而出。
无声无息,快到极致,连仙台境的修为都难以捕捉轨迹。
唰——
刀光掠过,徐天雄咽喉之处瞬间浮现一道纤细血痕。
鲜血缓缓渗出,顺着脖颈滑落。
可诡异的是,他并未当场殒命。
只是旧伤叠加新伤,气息萎靡到了极点,浑身力气瞬间被抽空。
徐天雄捂着咽喉,剧烈咳嗽起来。
血丝不断从指缝渗出,眼中满是惊恐与后怕。
他清晰地感受到,那一刀只差分毫便能割断他的喉管,让他身首异处。
对方是刻意留手了。
“你……”
徐天雄喉间挤出一个字,浑身颤抖。
白夜天缓缓收回手,语气平淡无波。
“朕不杀你,是看重你一身修为,在北域也算一方强者,尚有可用之处。”
他顿了顿,眼神骤然变得凌厉,带着一股慑人的威压。
“但若你执意求死,朕不介意成全你,让你彻底解脱。”
徐天雄身子一僵。
看着白夜天那双淡漠却蕴含无上威能的眼眸,心底的一丝桀骜彻底溃散。
他沉默良久,缓缓低下头,再也不敢出言顶撞。
白夜天随即看向老不死陈恒,语气带着几分笃定。
“第一大寇,朕知晓你乃是十一寇中最强者,仙台四重天半圣初期的修为。”
“在北域这蛮荒之地,确实算得上盖世强者。”
“只可惜,在朕面前,这点修为,还远远不够。”
陈恒沉默了许久。
八千多年的岁月沉淀,让他见惯了生死沉浮、天骄起落。
可面对白夜天,他生平第一次生出无力抗衡的念头。
他苦笑一声,嘴角的血迹显得格外刺眼。
“是啊,不够。在你面前,老夫这半圣修为,当真不值一提。”
他抬起头,浑浊的眼眸看向白夜天,带着一丝感慨。
“老夫活了八千余载,见过荒古余孽,见过绝代天骄。”
“可如你这般,以道宫秘境之身,压半圣、收帝兵的存在,当真是生平仅见。”
“纵观整个北斗古星,你也是独一份。”
白夜天并未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等待着最终的答案。
陈恒长叹一声,周身气势彻底收敛,再也没有半分大寇的傲气。
“罢了罢了,老夫八千载岁月都熬过来了,何必执着于一时意气。”
“老夫陈恒,愿臣服陛下,效忠大燕。”
白夜天微微点头,目光转向第二大寇天瞎老人。
天瞎老人双目紧闭,枯瘦的手指快速掐诀。
卦象变幻不定,周身灵气紊乱。
许久之后,他猛地睁开双眼,眼底虽无眸子,却透着一股通透。
“大凶转大吉,命数逆天,老夫算不透,当真算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