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
姜家的骑士们终于反应过来,个个怒目圆睁,纷纷拔出腰间长刀,神色凶悍。
就要冲上前,围攻白夜天,却被姜逸飞厉声喝止。
“住手!”
姜逸飞抹去嘴角的血迹,深深看了白夜天一眼。
眸中满是屈辱与忌惮,却也有着一丝清醒。
他知道,今日之事,姜家讨不到任何好处。
白夜天的实力,远超他们的想象。
若是强行动手,只会让姜家损失更重。
“白国主好修为,姜逸飞佩服。”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几分不甘。
“今日之事,姜家记下了,日后,必有回报。”
说完,他不再看白夜天,转身走到姜老伯和姜婷婷面前。
小心翼翼地扶起姜老伯,语气温柔了几分。
“叔公,我们走,回家。”
姜老伯此刻早已被眼前的一幕惊得心神不定。
紧紧牵着姜婷婷的手,点了点头,跟着姜逸飞走了过去。
姜家的骑士们,连忙收起长刀,纷纷上马,护在姜逸飞、姜老伯和姜婷婷身旁。
神色警惕地看了白夜天一眼,不敢有半分异动。
姜逸晨被一名骑士扶着,勉强上了马。
临上马前,他回头,狠狠瞪了地上的李成风一眼,眼中满是怨毒。
语气冰冷刺骨,一字一句地说道:
“李家,今日之辱,我姜逸晨记下了。”
“不出三日,定将你李家鸡犬不留,寸草不生!”
白夜天淡淡瞥了他一眼,语气平静。
“若姜家愿遵守大燕律法,依法追究李家所犯罪孽,朕绝不阻拦。”
“李家之人,定将依法定罪,偿还所犯之错。”
“但若姜家敢在大燕境内,无视大燕律法,私自动手,滥杀无辜,为非作歹。”
“那大燕的律法,也绝非摆设。”
“朕定将依法捉拿凶手,归案定罪,绝不姑息。”
姜逸飞身形一顿,后背微微一僵,没有回头。
只是对着身后的骑士们沉声道:
“走!”
马蹄声响起。
数十骑快马,浩浩荡荡地离开了清风镇,很快便消失在远方的官道尽头。
姜家人走后,围观的百姓们也纷纷回过神来,议论纷纷。
对着白夜天和叶凡拱手行礼,而后便各自散去,生怕惹祸上身。
主街上,很快便恢复了平静。
只留下瘫软在地、气息奄奄的李成风和几个家丁,哀嚎不止。
叶凡快步走到白夜天身边,神色凝重,低声道:
“陛下,那姜家乃是荒古世家,传承万古,底蕴深不可测。”
“今日我们得罪了姜家,他们必定不会善罢甘休,日后恐怕会给大燕带来麻烦。”
“无妨。”
白夜天摆了摆手,语气平淡,眼中没有丝毫担忧。
“荒古世家虽强,底蕴深厚,高手如云,但大燕也不是泥捏的。”
“朕既然敢拦他们,便有底气应对他们的报复。”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叶凡身上,神色微微一动,突然问道:
“你是不是在想,今日若你有足够的实力,便能护住那爷孙二人,便能阻止姜逸晨当街杀人,而不必让朕出手?”
叶凡浑身一僵。
沉默片刻,抬起头,眼中满是愧疚与不甘,重重点头。
“是。”
“臣身负圣体,乃是万古难遇的体质。”
“可却连苦海都难以开辟,修为进展缓慢,始终停留在苦海边缘。”
“臣承蒙陛下厚爱,担任大燕国师,享受大燕国运加持,却屡屡需要陛下庇护。”
“非但不能为陛下分忧,反而还要让陛下为臣操心,为臣解围……”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几分自责。
“臣,愧对陛下的信任,愧对国师之位。”
说到此处,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双拳紧紧攥起,语气坚定地说道:
“陛下,臣恳请辞去国师之位,外出历练修行。”
“以求磨砺自身,寻得突破之法。”
“待臣修为有成,能独当一面,能为陛下分忧解难之时,再回来,继续为陛下效力,守护大燕。”
白夜天静静地看着叶凡,久久没有说话。
观天神眼暗中运转,叶凡的气运在他眼中清晰可见。
那气运如烈火烹油,旺盛无比。
虽时有波折,时有坎坷,却总能在绝境中逢生,在磨难中成长。
乃是天生的富贵与磨难并存之相。
这样的人,注定要历经千难万险。
在血与火中磨砺,才能绽放出最耀眼的光芒,才能达到常人难以企及的高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