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说过,朕能帮你。”
“甚至,帮你杀戮剑派成为天下第一剑道圣地,并非虚言。”
前杀戮剑主握紧国师印。
魂火明灭许久,终于缓缓低下了三千年不曾低下的头颅。
“臣……谢陛下恩典。”
白夜天微微颔首,又将一块玉简抛过去。
“重塑肉身之法就在其中。”
“以国运为基,以剑意为骨,以灵气为血肉……三日之后,来龙城见朕。”
他转身,走向地宫出口。
身后,前杀戮剑主看着他的背影,忽然问道:
“陛下就不怕臣恢复巅峰之后……反悔?”
白夜天脚步未停。
“朕能败你一次,就能败你第二次。”
声音平静,却带着毋庸置疑的自信。
“况且……”
他回过头,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金芒。
“朕相信,没有人可以拒绝国运之力的加持。”
“也没有人,能在享受过国运加身的滋味后……还愿意回到从前。”
话音落,他抬手在虚空中一划。
空间如帘幕般向两侧分开,露出外面葬剑山脉的荒凉景象。
白夜天一步踏出,身影消失在裂缝之中。
空间随即合拢,再无痕迹。
地宫中,只剩前杀戮剑主握着玉简和国师印,眼眶中的魂火久久不熄。
良久,它发出一声复杂的叹息。
那叹息中有不甘,有屈辱,但更多的……是一种看到前路的震撼与期待。
“国运……运朝……狄荒……”
它喃喃自语,骨手轻抚过国师印上流转的金光。
“这天下,要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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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日之后,龙城皇宫。
白夜天归来后的第一件事。
不是召见三荒使团,不是询问朝政。
而是独入暖阁,召见了万贤阁甲等前三的英才。
厉寒舟、苏文卿、公输残三人,已静候多时。
白夜天步入暖阁时,三人齐齐躬身。
“参见陛下。”
“免礼。”
白夜天走到主位坐下,目光扫过三人,开门见山。
“厉寒舟。”
“臣在。”
独眼男子踏前一步,声音沉如铁石。
“北境三十万流民已安置妥当,其中青壮约十二万。”
白夜天看着他。
“朕给你三十万新军名额,兵源从流民中挑选。”
“粮草军械,足量供应。”
“三月之内,练成可战之师。”
“不需要他们成为百战精锐,但要能做到令行禁止、阵型不溃、敢战敢死。”
他顿了顿,声音微沉:
“你可能做到?”
厉寒舟单膝跪地,独眼中燃起灼热的光芒。
“若做不到,臣提头来见!”
“好。”
白夜天颔首。
“兵部会给你调配三百老兵为骨干。练兵之法,可参照这本《铁血战纪》。”
一本薄册飘至厉寒舟面前。
厉寒舟接过,只翻一页,瞳孔便骤然收缩。
那上面记载的练兵之法、战阵演化、乃至士气激励之术。
皆是他生平仅见。
他深吸一口气,重重叩首。
“臣,万死不辞!”
“苏文卿。”
白夜天转向书生。
“臣在。”
苏文卿折扇一收,神色肃然。
“狄荒十三城,二百一十七郡。”
“历经战乱、饥荒,如今民生凋敝,律法混乱。”
白夜天缓缓道:
“朕封你为内阁行走,秩同三品。给你三月时间,厘定新法。”
“不必追求完美,但需符合狄荒现状,让百姓有法可依,让官吏有章可循。”
他目光深邃。
“一年之内,朕要看到成效——仓廪实、衣食足、讼狱平。”
“你可能做到?”
苏文卿躬身至地,声音清朗却坚定。
“臣以性命担保,必为陛下奠下盛世之基!”
一卷《治世方略》飘落他手中。
苏文卿翻开。
只见其中不仅记载了历代律法得失。
更有大量关于土地、赋税、科举、吏治的革新之策。
他握着书卷的手微微颤抖。
这是任何一个读书人,梦寐以求的“治世宝典”。
“公输残。”
白夜天看向独臂老者。
公输残连忙上前,独臂握拳行礼。
“老朽在。”
“工部器械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