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煜不满:“你是怎么办事的!”
“陛下恕罪……对了,属下当时看到,太后怀中抱着一个锦盒。”
李煜心头一动,锦盒?莫非是大周国玺?符太后想要做什么?
“烛庆,准备车马。”
“遵旨。”
禹万诚一皱眉:“陛下,臣有软甲,也可随行。”
李煜一笑:“卿何意?你怕符太后行刺朕!”
“不可不防。”
“……洗洗睡吧。”
片刻之后,马车来到了小玉带楼。
名字虽是“楼”,实则,一大片园林建筑,昔日杨吴时期被称之为“玉带苑”。
巧夺天工的景致,被一条宛若玉带的人工河贯穿,泛舟其中,其乐融融。
只可惜,随着杨吴的覆灭,繁华不再、歌声不再、舞姬不再,空剩下成片的宫阙。
夜色清冷,白露凝霜。
残月一弯,寂静无声。
烛庆挑灯引路,李煜过了宫门之后,看到一丛衰草,不禁眉头一皱。
林下漏月光,疏疏如残雪。
连个白头的宫女都没有,怕是符太后心中恐惧了吧。
来到晓月宫,殿门一开,一股暖气扑面而来,偌大的房间之内,暖炉正旺、烛火正亮。
一抬头,看到了表情略显呆滞的符太后。
“煜应邀而来,略有迟缓,还望太后见谅。”
李煜快步近前,对符太后深施一礼:“太后,可是手下人怠慢了?”
“啊……不曾怠慢。”
符太后撩了一下鬓边青丝,手足无措地看着李煜,身边,就放着一个锦盒。
“那就好,煜明日再安排一些艺伎,以供消遣。”
“这个,不急。”符太后踌躇一下,说道:“大唐皇帝陛下,可否单独一叙?”
李煜又扫了一眼锦盒,说道:“尔等,全都退出去。”
宫女应声,烛庆没动。
李煜乜了一眼,接过他手中的食盒:“出去。”
“陛下……”
“走。”
烛庆低头,退出宫殿,小心翼翼地关上房门,却不敢远离,随时准备喊一嗓子“护驾”!
“太后,这是御厨的手艺,还热着,可唤……皇弟(郭宗训)前来品尝一下。”
“训儿已经睡了。”
“哦?那不巧,明日朕再派人送。”
李煜说着,打开食盒,自己拿了一块点心咬了一口,他并不是饿了,这一举动,只是为了打消符太后的疑心。
万一下毒怎么办?我先吃给你看!
“太后在扬州之时,朕派人送去江南美食,路途遥远,不及刚出炉的新鲜。”
符太后看了一眼,缓缓伸出玉手,接过了李煜手中的一块,放在嘴边。
轻启朱唇,银牙细嚼。
“妾身很喜欢。”
“这……”
李煜有点懵,符太后疑心太重了吧?自己吃过了,她才敢吃?
算了,正事要紧。
“太后,唤煜前来、有何要事?”
“皇帝陛下,不必如此称呼……”符太后放下点心,“妾虽一介女流、不谙家国大事,却也知道时移势迁,如今投奔大唐,怎敢以太后自居?大唐只有一个太后,便是钟太后。”
“诶,话不是这么说……”
“妾有贱名,喊我玉儿就好。”
“玉儿?”
李煜绞尽脑汁,也无法求证,古代男尊女卑,史料上记载女性很少写名字,都是“某氏”而已。
这么说,符太后的名字是符玉儿?
“如此称呼,太不尊重了。”
“皇帝乃天下至尊,妾实在不敢僭越。”
“好吧,玉……儿。”李煜觉得别扭,就好像直呼长辈阿姨的名字,“既如此,喊我李从嘉,也算扯平了。”
“是,从嘉。”
更别扭了!
这么喊的,好像只有药娘、娥皇、女英。
“玉儿……到底何事?朕一定让你满意。”
符太后转身,从软榻上拿起一个包袱,打开之后,竟然是狐裘!
一件狐裘,价值千金,妥妥的奢侈品了。
“此物,朕已经送来使用,何故放入包裹?”
“妾听说,从嘉要去杭州?”
“正是,玉儿何从得知?”
“今日小太监问询,妾问了一句,无意得知。”
李煜一愣,不自觉地转身,看了一眼门外,烛庆啊烛庆,闹了半天是你说漏了嘴。
“玉儿,吴越战局与大周无关,朕绝不会为难你们孤儿寡母,将来,一定会征讨汴梁,送你与皇弟回去。”
真话说一半,回去是回去,没说让他做皇帝。
“妾不懂这些,只是,一路之上、天寒地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