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花花绿绿的钞票如雪花般漫天飞舞,好似灿烂多彩的烟花般,瞬间就点燃了众人心中的欲望之火。
场面失控,兵勇们蜂拥而上,为了抢夺地上的钞票你推我搡。
刚才还扯着破锣嗓子,大声吆喝着要抓捕马超的小吏,此刻也全然没了之前的威风,跟着众人一同抢夺地上的钞票,哪还顾得上正渐行渐远的马超。
马超来到府衙前院,眼前的景象让他神色一凛。
只见韩副守备与他的十多名战友,双臂被粗绳捆绑着,一个个垂头丧气的围坐在地上,身旁是三十名手持燧发枪的人民军士兵,正神色冷峻的看守着他们。
马超脚步猛然一顿,他眉头微蹙,看向身旁跟随的杜英杰,声音低沉的问道:
“济南守备营中的三千士兵,现在是个什么状态?”
杜英杰赶忙上前一步,凑近马超汇报道:
“老爷,守备营有两百士兵在老宅和天语苑监视,五百士兵分散在各个城门把守,还有一千士兵在马家村周边巡逻监视。
城中目前可调动的守备兵力,估计不超过一千五百人。
只要您一声令下,属下有把握率领五百敢死营,在天黑之前,就能夺取济南城的控制权。”
马超看着跃跃欲试的杜英杰,不悦的轻哼一声,吩咐道:
“你去府衙外边看看,敢死营的人都到齐了没有?”
“是!”杜英杰领命而去。
马超静静地伫立原地,目光如隼的看着韩副守备等人,心中不禁五味杂陈。
片刻之后,他走到低头不语的韩副守备面前,脸上神色冷峻,沉声说道:
“韩勇,你毕业于黄埔军校第五届,当年随黄埔军校教导团,东征蒙古;西征中亚;南征印度,从河套一路打到额尔古纳河畔。
在印度与欧洲联军交锋时,你率领突击排,炸沉了三艘欧洲人引以为傲的无敌舰船,成为了人民军首位特等功臣。
抗倭战争中,你轻伤不下火线,亲自率领敢死队冲锋在前,立下赫赫战功,成为了人民军中的常胜将军 。
完成统一大业后,我从一百人的功臣名单中,特意将你选为济南府守备,寄予厚望,你难道就是这般报答我的信任与期望吗?”
垂头丧气坐在地上的韩勇,是中午返回军营取个人物品时,被守备官下令抓捕,还被扣上了一个无军令、擅离职守的罪名。
就这样稀里糊涂得,他们这十二名黄埔系军官就被押到了济南府衙,等待南京城来的上官发落。
他满心绝望,认为自己落单在济南城中,内无嫡系外无友军,此番必定凶多吉少,所以才会这样斗志全无。
可就在这个时候,他突然听到一个声音对他进行讲评,而且声音熟悉而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韩勇一脸惊愕的猛然抬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眼前之人竟然是马家村工商所的马专员,韩勇当即就明白了一切,眼眶不禁一热,泪水瞬间就模糊了双眼,哽咽道:
“校长,是学生无能,辜负了您的信任,呜呜呜……”
说着,他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委屈与愧疚,伏地而泣。
马超看着跪地哭泣的韩勇等人,心中了然,这些人不过是些心思单纯、头脑简单的军汉,肯定是被那些老谋深算的守旧派官员欺负惨了。
他对着门口等待指令的杜英杰招手,示意敢死营立刻行动,将济南府衙控制住。
随即,他又转过身,目光如炬,对这里看押的三十名人民军士兵,声音洪亮的大声说道:
“我是马超,如今国家内部有奸佞,他们狼子野心,企图祸乱天下。
他们抗拒人人平等的新政,妄图将老百姓踩在脚下,继续像明朝末年那般作威作福;
他们仇视百姓当家做主的国策,一心维护旧有的等级秩序,妄想掠夺百姓的财富,来供养特权阶级的奢侈腐败。
这些人贼心不死,妄图复辟君主独裁统治,幻想着再度骑在百姓头上作威作福,把这大好江山当作自家的私产,去肆意挥霍。
把天下百姓当成愚昧的牛马,肆意的盘剥压迫。
是可忍,孰不可忍!我愿再次高举义旗,向天下昭告这些恶人的罪行,诛杀奸臣,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这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不是哪一个人、哪一群人的祖业家产。
我们要用手中的武器,扞卫自己的权利,夺回本应该属于我们的一切。 ”
马超因为没有事先准备,情绪又有些极度亢奋,一时口误竟喊出了黄巾军暴动的口号,可却收获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原本跪在地上,引颈待戮的黄埔系军官们,都像是被注入了一股强大的力量,当即就从地上一跃而起。
他们的眼中闪烁着崇敬的光芒,无比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