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表面上看,这一切都似乎与他无关,可实际上,他的大脑却在飞速运转,思考着应对之策。
“马啸天,你出来,刘大人让你站在门口旁听。”
一个尖锐的声音,突然打破了会场的嘈杂。
刘四身旁的一名小吏,正站在主席台上,颐指气使的用手指着马超大声吆喝。
大厅内当即就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看向马超,有的人眼中流露出同情之色,有的人一脸茫然,而更多的人却是在幸灾乐祸,仿佛是在看一场精彩的闹剧。
马超沉着脸站起身,在众目睽睽之下,缓步走到大厅门口,与几名同样支持新政的官员站在一起。
他们的身影显的有些孤单,模样也十分落寞,与大厅内那些高谈阔论的官员们,形成了旗帜鲜明的两个阵营。
就在这个时候,刘四与那位去马家村视察的官员,簇拥着南京城来的两位二品大员,大摇大摆的走到大厅门口。
他们看都没看马超等人一眼,就径直走入会场。
那傲慢无礼的态度,趾高气昂的神态,指点一切的狂妄,把特权者的形象演绎的完美无缺。
近百名官员见状,立刻起身鼓掌,那掌声热烈得有些夸张,他们一个个笑容满面,就似乎是看到亲爹一般,又像是得到了无上殊荣般精神亢奋。
马超认识这两位二品大员,他们分别是原明国册封的新乐侯刘文炳,还有原彰武侯杨崇善,这两人都是“朱明”的铁杆支持者。
他们的联袂到来,还有孙传庭率领的两万兵马,都预示着守旧派官僚集团,要向新政派展开实质性的反击了。
这济南城是马超的龙兴福地,马家村是人民军的创建宝地,所以济南府在新政派的心目中,就如同宗教里的圣地一般。
当前局势波谲云诡,种种迹象表明,守旧派极有可能将济南府当作他们反击的首站,率先在这里打响第一枪。
果不其然,会议开始后不久,杨崇善就首先站在主席台上发言。他的言辞激烈,直接将矛头指向了马超的新政,是有违圣人千年教化的取乱之道。
大肆宣讲历史上“五胡乱华”的恐怖,把黄头发、蓝眼睛、浑身长毛,还叽啦呱啦讲鸟语的西洋人,比喻成茹毛饮血的野蛮人。
他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利刃,无情刺向了新政的拥护者们。
会议进行到一个多小时后,马超已经站立的双腿酸胀,就再也没有心情留在这里,继续听他们高谈阔论了,便转身想要离去。
可一直盯着他们这些人的小吏,发现马超向门外走去,就立刻快步上前质问道:
“马啸天,你要去哪里?”
“撒尿,可以吗?”马超满心不耐烦,没好气地反怼道。
可不曾想,小吏闻言却只是咧嘴一笑,一脸戏谑的回应道:
“院子里有大树,你快去快回。”
“休要无礼!这大庭广众之下,你怎可如此羞辱我等?”
一名站在门口的七品官员,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怒火,对着趾高气扬的小吏怒声训斥道。
“少说这些没用的话,不是羞辱你们,而是你们在自取其辱。
记住了,做官先要学会做人,这么简单粗浅的道理,你们几位饱读诗经的读书人都不懂吗?”
小吏一脸不屑的仰着头,鼻孔都快朝天了,毫不客气的反怼回去。
马超心中虽然同样感到愤怒,但在这一年半的时间里,他无论是在参加科举考试中,还是在做官的经历中都是饱受折磨,具有了极其稳定的情绪控制能力。
就在这时,杜英杰神色慌张的向这里跑来,马超猜想一定是发生了什么重大变故,便不再与那名狂妄的小吏纠缠,快步迎了上去。
杜英杰凑到马超耳边,压低声音,快速轻语道:
“老爷,您刚走不久,莲儿公主就护着老夫人回了马家村,下令全村戒严。
五百死士营,正陆续进入济南城中,来保护您回家。”
马超当即就意识到,这一定是发生了巨大变故,他的心猛然一沉,急声问道:
“到底发生了什么变故?”
“今日凌晨,孙传庭所部突然向二虎山发起进攻,目前战况不明。
昨日正午时分,母先生在帝国大厦门口……用精忠剑自杀殉国了。”
杜英杰如实向马超汇报,他声音里带着一丝沉痛。
马超整个人瞬间石化,一股巨大的悲伤感涌上心头,眼眶不禁泛红。
但他金戈铁马三十年,早就看惯了人生中悲欢离合,很快就冷静了下来,沉声问道:
“可留下什么遗言?”
“愿三民主义思想永佑华夏;愿吾之死,能唤醒沉默的七千万同胞……”
“你们在嘀咕什么呢?有话快说,有屁快放,也不看看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