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从钱包里取出一张百文龙钞,递向李二,笑着说道:
“伙计这是玩笑话了,我心里十分高兴。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还请笑纳!”
李二双手接过龙钞,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点头哈腰的说道:
“谢马举人赏钱!小的李二祝您仕途璀璨福星照,官运亨通步步高,往后定是锦绣前程。
不过嘛,如果您觉得晋北那地方条件太过艰苦,小的倒是可以帮您从中运作,想办法把您调到富裕一些的县城去。”
马超一听这话,心中顿时火冒三丈。他怒目圆睁,直视着李二,厉声说道:
“年轻人,可不敢乱打狂语!这国家官员的任免和调动,岂是你一个小伙计所能随意办到的事情?”
李二瞧着马超神情的变化,心中暗自揣测,这人怕是个没见过世面的书呆子,被自己刚刚说的话给惊到了。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神秘兮兮的笑容,接着说道:
“马举人您先稍安勿躁!这官家的事情,你们读书人还真未必了解得透彻。
等您真正入了官场,自然而然就会明白其中的门道了。
官面上的很多事儿,往往表面上看起来是按部就班、公事公办,可暗地里啊!那都是人情世故、礼尚往来在起着作用。”
马超听到这儿,终于听明白了李二话里的深意。
但他内心依旧难以相信,自己一手创建的帝国,官僚体系竟敢如此大胆,这般明目张胆得违法乱纪。
但为了探个究竟,他还是换上了一副虚心求教的神态,满脸讨好的问道:
“您的意思是说,只要我肯花银子,就能够把调令改成自己想去的地方?”
“那是当然,在咱们这儿,还真不是什么难事。”李二自信满满的回应道。
“那我想调回原籍任职,您真能帮我办成?”
马超直接抛出自己的诉求,试图试探一下李二的虚实。
因为他知道,帝国明文规定,官员不得在户籍所在地的家乡任职,目的就是为了防止地方士族门阀势力坐大,威胁中枢统治。
可出乎马超意料的是,李二满不在乎的耸了耸肩,一脸轻松的回应道:
“这有何难!不知马举人具体想去哪里任职啊?”
“济南府是我的家乡,你能帮我把调令改成去济南任职吗?”马超一脸认真的问道。
“从条件艰苦的晋北,调到富裕繁华的济南,马举人可真是好眼光啊!”
李二先是夸赞了一句,紧接着就伸出手掌,在马超面前晃了晃,说道:
“五百枚银币,这件事情就能给您办妥。”
“好!不知多久能更改调令?”马超几乎没有丝毫犹豫,当场就一口答应了下来。
李二没想到马超会如此干脆痛快,他眼珠滴溜一转,心中快速盘算着,然后回答道:
“五百枚银币的话,一个月内保证完成。
但如果您再加三百银币,明天一大早,您就能拿到新调令。
只不过……您也不能让小的白忙活一场不是,是不是能再给点……呵呵!”
“我出一千枚银币,只要明天一早,能拿到前往济南任职的调令就行。”
马超看着一脸贪婪、赔笑的李二,不愿再与他过多纠缠。说罢,便从钱包里拿出十张百元龙钞,伸手递给了李二。
李二见状,忙不迭的伸手接过龙钞,他小心翼翼的将每张龙钞都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无误后,便眉开眼笑的说道:
“马举人大气!咱李二也是个讲信用的人,这就去府衙帮您办这件大事。
您把那封录取通知书给我,估摸着今天下午,就能把所有事情都给您办妥!”
当天中午,李二脚步匆匆,怀揣着那份变更好的通知书,一路小跑来到马超的住处,敲响了房门。
马超正在屋内思量着事情,听到敲门声,便起身前去开门。只见李二满脸堆笑,汗水顺着脸颊不断滑落。
他一边抬手擦汗,一边从怀中掏出通知书,递到马超面前,那副神情就仿佛是在邀功。
马超接过录用通知书,眼中不禁闪过一丝惊愕,他很快就又恢复了冷静,开始和李二讨价还价起来。
两人经过一番唇枪舌剑,最终马超又支付了两千银币,请李二再去一趟工商部,把自己的职务由从九品市场巡检员,提升至从八品巡检专员。
若按照马超制定的官阶提升制度,由从九品提升至九品,需熬两年时间,再从九品升至从八品,又得两年光阴。
这两千银币的贿赂,瞬间就让他少奋斗了四年。
如果按部就班的走履历,就算日后他工作能力超群,获得了上级官员提携,每晋升一个官阶,最少也得花费一年时间。
如此看来,这笔交易似乎“性价比”颇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