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棱着翅膀撞向面包店的橱窗。橱窗里的羊角面包自己从盘子里滚出来,排着队沿墙根跑,跑到一半突然炸开,碎屑纷飞间,竟飘出几缕粉色的烟,闻着像烧焦的糖。
想喊住跑面包的伙计,喉咙里却先滚出声音,等我张开嘴时,那句“喂”已经消散在风里。口袋里的怀表硌得慌,掏出来一看,表盘裂了道缝,指针停在三点,表盖却渗出黏糊糊的红,像血。我拿袖子去擦,擦干净了,血又从裂缝里涌出来,低头看手腕,不知何时多了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血已经浸透了袖口,可我明明没被划伤过——是先有了伤口,还是先有了表盖里的血?
风卷着纸片飞过,上面的字歪歪扭扭的,前半句写着“明天要下雨”,后半句却是“昨天的雨还没停”。远处有人骑着自行车,车轮是方的,却骑得飞快,车后座的篮子里坐着块石头,石头正咧着嘴哭,眼泪是透明的,掉在地上就变成了玻璃珠。
我站在路中央,看着这一切,突然明白过来——在这里,逻辑是块碎玻璃,谁都能捡起来拼出个奇形怪状的样子,却没人知道它原本该是什么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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